六到八个小时才会完全消散,之后残留的气味会逐渐减弱到无法追踪的程度。按照风向和狼群出现的时间来推算,有人在我们到达狼群区域之前大约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撒下了它,然后沿着东南方向离开了。”
李贞芳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地面上那道被风半掩的痕迹上,片刻之后她说:“孙亮那一队。我们刚进入秘境时在入口附近遇到过他们,当时他们正从岩壁旁边的阴影处走出来,正好和我们打了照面,寒暄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当时背上包袱的扎法不太对,鼓胀的轮廓像是临时塞了什么东西进去。如果是普通装备,应该会更贴背一些。”
苏铭站在岩壁边缘,日光在他脚前的地面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亮光。“他们有理由这么做?”
李贞芳沉默了一会儿。阳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把她握在背包带上的手指轮廓照得边缘分明。“孙家和李家之间有一桩旧事。几十年前,我爷爷和孙家老爷子曾经一起进入一个秘境。他们在一处区域遇到了意外,通道坍塌,两人被分隔开了。我爷爷当时受了伤,和孙家老爷子失去了联系。他用了很长时间寻找路径去接应,但当他到达那个区域时,孙家老爷子已经身亡了。”
研究员收好笔记,朝侧面走出几步,背对着两人去整理背包了。
“事后有人传言,说我爷爷当时没有尽全力去接应孙老爷子。”李贞芳说,“但按照我爷爷的说法,他在坍塌发生时被一块滑落的岩壁击中腿部,暂时失去了快速移动的能力。他曾试图向孙家老爷子的方向移动,但岩壁的结构不稳定,继续深入可能会引发第二次坍塌。他让救援队的人先去接应孙老爷子,救援队没有完成任务,理由是通道的岩层结构比预想的更脆弱,无法安全通行。我爷爷在事后多次尝试说明情况,但孙家不接受这个解释。”
苏铭站在岩壁边缘,日光从他前方的树冠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脚前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散碎的光斑。“所以孙亮这个做法,不是临时起意?”
“不确定是不是临时起意。”李贞芳说,“但如果有人想借秘境的机会做一些事,孙亮确实有足够的动机。他这些年一直对李家保持距离,偶尔出现在同一场合时也会有表现出敌意的情况。只是这一次,他出手的方式更加直接了。”
苏铭在岩壁边缘的石头上坐下来,日光在他垂在膝盖上的手背上落了一层浅淡的亮色。“既然他已经动了一次手,应该还会有后续的动作。我们做好应对的准备就行,不用过度紧张。”
李贞芳靠在岩壁旁边,日光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