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无路可退,有人开始往储油罐上爬,想从罐顶翻过去。
辽军步兵从下面开枪,爬罐的人被打中,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罐体的铁壁上,“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滚落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码头上,几艘运输船的烟囱还在冒烟,跳板已经被解开了。
船身开始缓缓离开码头,朝出海口方向移动。
常遇春看到了,他对着步话机喊:
“朱无敌!码头方向,三艘船想跑!”
无线电里传来朱无敌的声音:
“看到了。”
不到一分钟,两架野马从云层里钻出来,机翼下的六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扫在运输船的甲板上和烟囱上,钢板被打出成排的弹孔,烟囱被打断,黑烟从断口涌出来。
第一艘船的甲板被打得千疮百孔,海水从弹孔灌进去,船身开始倾斜。
第二艘船被子弹打中了舵机,船身失去方向,在码头的浅水区打起了旋。
第三艘船见势不妙,掉头想往港内逃,被第三架野马迎头截住,六条火链从船头扫到船尾,甲板上的人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船身燃起大火,火光照亮了整个码头。
战斗在凌晨三点左右基本结束。
造船厂里到处都是尸体。
有穿着灰布军装的辽军士兵,有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军,有在厂里做工的浪人工人,有的还穿着焊工的面罩和围裙。
尸体叠在机器之间、钢板之间、船坞底部的淤泥里。
储油罐完好无损,罐体上的太阳旗被烧了一半,剩下半面旗角在晨风中卷着边。
码头上,三艘运输船两艘沉了,一艘搁浅在浅水区,船身烧成了焦黑的铁壳,烟囱歪向一边,搁在浅水区的泥里。
常遇春站在干船坞边缘,低头看着坞底。
两艘半成品的护卫舰停在坞底,舰体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和烧灼的痕迹,钢板被熏得漆黑。
他的坦克停在身后,履带沾满了泥和血。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把烟举在手里,没再抽第二口。
烟在指间慢慢烧着,烟灰落在船坞边缘的碎石上。
张铭的指挥部发来电报,只有一行字:
“船厂拿下,天亮总攻。”
常遇春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靴底碾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