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鲨,游弋在航母外侧。
七艘驱逐舰分成两队,一队在航母前方开路,一队在后方殿后。
运输船团也在集结,十几艘万吨轮装满了弹药、油料和补给品,准备随舰队出发。
张铭站在镇远号的舰桥上,手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夕阳正在沉下去,把半边天烧成一片暗红。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军大衣下摆吹得翻卷。
他身后站着朱无敌,飞行夹克的拉链拉到下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飞行员都准备好了?”张铭问。
“准备好了。”
朱无敌说,“三十六架野马,二十四架俯冲轰炸机,十二架鱼雷机,全部满油满弹,随时可以起飞。”
张铭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表,指针指向六点整。
江面上的晚潮正在涨,浪头拍在舰艏上,溅起几层楼高的水幕。
他转过身来,对舰长说:
“起锚。”
旗舰升起了信号旗。
镇远号缓缓驶出吴淞口,舰艏劈开浑浊的江水,拖出长长的白浪。
定远号跟在后面,再后面是重巡和驱逐舰。
运输船团殿后,十几艘万吨轮的烟囱里吐出黑烟,在暮色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灰色尾巴。
整支舰队像一条钢铁巨蟒,从长江口钻出来,游向东海。
夜航开始了。
海面在月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推过去,白色的泡沫在浪尖上炸开,又被下一个浪头吞掉。
舰队的航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像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路。
桅顶的信号灯有节奏地闪烁,红绿两色交替,在暗夜中格外刺眼。
驱逐舰上的探照灯光柱扫过海面,把波浪照得棱角分明。
张铭在舰桥上站了一整夜。
他裹着军大衣,坐在一把折叠椅上,面前摊着海图。
霍去疾的电报每隔两小时来一次,报告浪人舰队的最新动向。
佐世保港内的运输船团已经装载完毕,第一波登陆舰队将在明天清晨出港。
他们的航线是从佐世保出发,穿过对马海峡,直扑釜山。
“他们要穿过对马海峡。”
张铭对身边的参谋说,“我们就在对马岛西侧等他们。”
“那里水深,航道窄,浪人的舰队施展不开。”
“我们的航母可以在对马岛以东放飞飞机,从侧翼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