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军校开学一个月,各科训练全面铺开。
课表排得比火车时刻表还密。
早晨六点起床,六点半出操,七点半早饭,八点上课。
上午四节,下午四节,晚上还有两节自习或战术研讨。
课程分四大类:步兵、炮兵、装甲、工兵。
每类下面又分数科,每一科都有专门的教官,教官清一色是辽军现职军官。
有的从户城战场上刚撤下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味,有的从东北讲武堂调过来,讲义是手写的,纸页上还沾着机油。
最先冒头的是赵刚。
步枪射击,他打了满环。
孙教官在靶位上用望远镜看了半天,回头对旁边的助教说:
“这人以前练过,不是野路子。”
赵刚放下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手腕转了转。
他在北平念书时,每个礼拜六下午去练习射击,用的是德国造毛瑟,子弹自己复装,从弹壳到装药全手工。
三年下来,三百米立姿十发,他能打九十五环以上。
辽十三的准星比毛瑟宽一点,他用了一个礼拜就适应了。
手枪速射,楚云飞是第一。
孙教官站在旁边掐秒表,从拔枪到击发,第一个靶子,零点七秒。
第二个,零点六秒。
第三个,零点五秒。
三发子弹全中靶心。
旁边的学员看得直咧嘴,有人小声说:
“这手是稳。”
李云龙不服气。
他步枪打了八十七环,手枪速射更差,拔枪慢了半拍,第一枪就偏了。
他把枪往桌上一搁,嘟囔了一句:
“老子打的是仗,不是靶子。”
楚云飞在旁边听见了,没有接话,只是把自己打过的靶纸从架上撕下来,递给他。
李云龙接过来看了一眼,十发子弹的弹孔全挤在靶心那一小块,像被谁用拳头砸了一个坑。
他把靶纸折起来,塞进兜里,没再吭声。
第二天是炮兵课。
炮兵训练场在军校北面,一片开阔地,摆了六门辽制七五山炮。
教官姓陈,东北讲武堂毕业,在辽军炮兵里干了十五年,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可眼睛里不揉沙子。
他先讲了一遍操作要领,然后让学员轮流操炮。
第一轮打的是固定靶,楚云飞又是第一,五发三中,弹着点散布面比谁都小。
李云龙打了五发两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