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又反复叮嘱了程薇礼几句,让她务必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宋云舒离开了医院。
走廊里只剩下了程薇礼和宋云笙两个人。
程薇礼的目光依旧紧紧黏在重症监护室的门上,专注得仿佛要将门板看穿。
宋云笙安静地陪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他看着她单薄无助的背影,又瞥了眼病房门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电话里听说江初衍拿命保护程薇礼的事情,宋云笙不由得生出些许敬意。
就如程淮礼之前所说的那样,他的喜欢太过幼稚,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般,只能在阳光下静静陪伴。
而江初衍对薇薇的爱,是即使身处暴风骤雨之中,也依然坚定盛开,毫不犹豫地为她撑起一片天。
那一刻,宋云笙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江初衍之间,终究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是生死关头的抉择,是毫无保留的牺牲,他未必能像江初衍那样勇敢。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转眼,江初衍已经昏迷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程薇礼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江初衍的病房门口。
她找尽各种机会溜进去看他,却被江峰一次次派人给赶了出来。
尽管她满眼真诚,江峰也始终没有松口,严令禁止她踏入病房半步。
程薇礼只能这样隔着门,静静地陪着他。
宋云笙每天都会来医院给她送吃的,看着她日渐憔悴的脸庞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陪伴。
周日傍晚,宋云笙提着刚买的皮蛋瘦肉粥和小菜来到了医院。
远远地,他就看到程薇礼背靠着墙壁,坐在江初衍病房门口,一动不动。
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问道:“薇薇,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吃一点吧。”
程薇礼没有回应,头微微垂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宋云笙以为她是太累,所以睡着了,便没有再打扰,只是把保温盒放在她身边的地上,然后安静地陪在了一旁。
可一小时过去,程薇礼依然没有任何醒来的意思,宋云笙看着她惨白的脸,莫名有些心慌。
“薇薇,粥要凉了,要不喝一点再睡吧?”
程薇礼依旧没有回应。
宋云笙这才觉得不对劲,伸手想去推醒她。
可他的手刚碰到程薇礼的肩膀,她就顺着墙壁缓缓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