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顺了口气,继续威胁着说:“不要以为没了卿奕,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大不了我就过继旁支的孩子过来,你,不是无可替代!”
江初衍的背上传来阵阵剧痛,可此刻,他的心远比身体更痛。
他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己见,只看重身份和利益的老人,突然想起了当初毅然离开江家,如今活得幸福自在的堂哥,羡慕之情,再次漫上心间。
“爷爷,您知道堂哥离开家的时候有多快乐,多轻松吗?他心里恨您,恨大伯伯,您都知道吗?”江初衍一改往日的温和,冷声说道。
江峰的拐杖停在了半空,不可置信地问:“他恨我?他凭什么恨我?是我一手把他给带大的,他的所有本事也都是我教会的,他有什么资格恨我!”
“爷爷,您那不是教他,是把他当成了赚钱的工具,您只知道让他追求利益最大化,让他为江家创造更多的价值,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想要什么,他喜欢什么,您把他变成了一个只懂算计的机器,连兄弟情分都要被拿来比较权衡,他怎么可能不恨您呢?”
江初衍的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愤懑,他字字掷地有声,既是替堂哥撕开了多年的委屈,也是替自己喊出了藏在心底的控诉:“堂哥日夜操劳,丝毫不敢松懈,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您批评,被您拿来和我比较,可您呢?您有真正心疼过他一次吗?您看到的,从来都只有他创造的价值,而不是他这个孙子。”
江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所以……连你也在恨我?”
“本来是的。”江初衍缓和下自己的语气说,“可自从喜欢上薇薇开始,我很感谢您为我定下了这门婚约,正因为有了这个婚约,我才会遇到薇薇这样美好的女孩,一开始我们都抗拒这桩婚事,可命运偏偏让我们走到了一起,现在我们是真心相爱。”
他盯着江峰的眼睛,万分决绝道:“可如果您非要利用这个婚约,逼我娶程歆礼,那我只能告诉您,我会和堂哥一样,会恨你,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江家,并且绝不退让。”
“程薇礼真有那么好吗?你怎么就非她不可呢?”江峰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而他的脸上满是痛心与不解。
在他看来,程薇礼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养女,完全配不上江家。
“是,她就是很好,而且她在我的心中是最好的。”江初衍像是想到了程薇礼清澈的眼眸一般,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薇薇她和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