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从这个背影里,想到了谁。
那厢燕翎练完一套剑法,气喘吁吁地撑着树桩休憩,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打量。
“挺好的,”幽冷之意散去,乔霜月从树影下往光里迈了一步,“小小年纪,沉得下心性,是可塑之才。”
“想将他收入云水卫?”
季望泫贪凉,站在阴影里不愿意出去,高声叫了一句:“小燕,来。”
燕翎走过来的间隙里,他答:“那也要他愿意才是。”
公子身边的……长辈,眉宇之间尽显英气,看起来不太好接近。见了生人,燕翎有些瑟缩,走到季望泫身前,按规矩行礼:“公子。”
“这是我师父,藏雪宫宫主。”季望泫介绍着,凤眼上挑,带起明朗笑意,“快行礼。”
燕翎当即行跪拜之礼,膝刚触地,紧接着一股浅香——公子居然与他一同跪下来了!
“我陪一个。”
!!燕翎完全呆住,头也不会抬,话也不会说。
乔霜月知他心意,倾身将两人扶起:“不必多礼。”
她随口问了几句家常,今几岁?哪里人士?是否还有亲人?
燕翎一一作答,显得呆呆愣愣,恐让宫主不喜,急于表现,又不知从何做起。
季望泫顺势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既弃了前尘,就在云水观安生住下,”乔霜月本不想过多插手季望泫的手下,由着他去,“哪天若是想走了,也尽管提。”
见这孩儿怕生,她也不叫季望泫一道吃饭了,摆摆手:“你们玩去吧。”
不会想走的。燕翎想。
自家中遭遇飞来横祸,他一人从穷苦的晏村一路逃出来,六年来苟且偷生,居无定所。
这儿,像家。
公子给他一个家,他定要勤加训练,早日通过引墨阁的考核,成为有资格站在公子身边、称他一句“主”的暗卫。
小孩儿性子闷,训练之余,季望泫时常带他下山去,惹得雀音一阵吱哇乱叫,哭闹着要一起去,就连鹭沅也眼巴巴——他两头学艺,日子苦得没有半分喘息。
于是再加上他二位,队伍逐渐聒噪。
……也挺有趣。
雀音直来直去,又是个话唠,逼得不爱吭声的燕翎也得应和几句,如此话头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三载光阴就这么在鸡飞狗跳中流走。
在燕翎夜以继日的努力下,他武力突飞猛进。此外,性情变得有那么一点活泼了。
雀音抢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