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人的血,燕翎不动如山,语调平静:“我见了白谷主,询问过他是否需要帮助。”
“他说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儿女平安喜乐,”燕翎动了起来,浑然不在意快要割进肉里的刀刃,朝雀音使了个眼色,“走。”
“为此,他深受蛊毒也从未屈服,他要撑得足够久,你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白菀终于撑不住,手上一松开,匕首掉了下去,伏在燕翎肩头无声流泪。
泪水洇湿他的衣服布料,他蹲下来,捡起匕首,递还给她:“拿着防身。”
“为什么……”白菀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姐姐,不哭……”雀音背上的白蘅因为腿上的伤而发起了热,“阿蘅保护你。”
下不比上容易。依然是燕翎在前探路,他一手撑着白菀,一手扶着峭壁,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我知道这条路怎么走,”白菀在他耳边说,“再往下,三丈远处有机关,靠右可以避开。”
有她指路,要顺畅许多。顺利从神木谷出来,两人又绕了一截路,翻到另一处山脚,这有他们提前备下的马车。
将他们安置到马车上,白菀心力交瘁,扯住燕翎的衣袖:“今州城中亦有他们的人……”
“你是不是中毒了?”燕翎察觉到她异常的虚弱,“你本是药家后人,可会解?”
“被我姑姑的毒蝎扎到过,”白菀唇色发紫,满头是汗,“我知道解药怎么配,随便找个药材铺买药材便好……”
燕翎果断道:“进城,此毒不解,她便可通过毒蝎追踪到你。”
“今州城有他们的人,认识我……如何能进城?”
燕翎取出易容工具,为他们修改五官,边对外面说:“小八,前面有条小溪,停一下。”
“好嘞!”
“大哥哥,”缩在角落里的白蘅说话了,“你们两位男子,带着我跟阿姐,很引人注目诶。”
天色已然大亮,燕翎多打量了这个小孩几眼。他小腿上的伤口颇为可怖,人也在烧着,却忍着没有喊一句痛。
“我有办法。”他安抚着他们,到了溪边,让雀音打来水,洗净他们脸上的血污。
“车座下有备好的新衣,我下去,你们换上,能动吗?”
白菀扶住车座,坐起来,说:“可以,多谢。”
溪水清凉,雀音坐在石头上接水,抬头看了看东边初升的太阳,余光扫见燕翎在马车外,背对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他装好水,走近了,才看了燕翎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