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像母亲。他只能够从倒影中的眉眼,推测出记忆里模糊的面容。
……
那一夜似乎是醉后起意,是惊鸿一瞥的偶然。从那之后,燕翎再也没有见过尖锐的季望泫了。
他依然是运筹帷幄,柔嘉维则的季宫主。常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身体养得差不多之后,他搬出了杏安阁,每日在倚澜台、明镜台和俯仰间往返。
燕翎也接了几个外出的任务,大家都在为藏雪宫各自忙碌。
平日里见得少了,燕翎就越发盼望着当值,能够看着主子,即便是没有多余的言语交流,也是好的。
*
春天也随着那一茬雪白杏花一道落去,转眼来到了蝉鸣声聒噪的盛夏。
鹭沅风尘仆仆地归队了。原来他不止在白雪城停留,还游走了周边几个城市,一路行医,颇有心得。
他带了一兜子特产回来,还没来得及分呢,就被宋青夷召去杏安阁,只好拜托雀音给他分。
结果雀音那个大馋小子自己便吃了个囫囵,讨得鹭沅两天后回来一阵好骂。
两人打闹着,鹭沅揪住雀音的衣领,要把他拉去季望泫面前评理,出来在过道上碰见燕翎,扬声道:“燕小九,你快去把我房中屉子里的包裹拿来,那是我要献给主子的稀奇玩意。”
燕翎本不想掺和,听见要去见季望泫,改用轻功,一下跃入他房中,把物件取了出来。
他俩就这样拌着嘴,一路莽进明镜台。
“主子!”
“主子──”
二人争先恐后要告状,敲过门入了厅内,看见季望泫、宋青夷和云槐,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立刻傻眼了。
季望泫这厢刚从山下回来,负了伤,面色苍白。宋青夷闻讯而来,给他检查了一道,又重新包扎好,神色不虞。
见他们三个冒冒失失地进来,他们停止了交谈。
燕翎后他们一步,看见季望泫的状态,倒吸一口凉气,急切上前半步,又止住了。
“跪下。”
“出去。”
云槐和宋青夷同时开口。
两人哪里还敢造次,先是跪了一半,又“滚”了出去。
“等等,”季望泫的声音略有虚弱,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还没死,你们一个两个使唤起我的人来?”
“过来,什么事?”
雀音鹭沅可谓是如芒在背,恨不得自己原地蒸发。
而燕翎,从踏进来之后,视线就在季望泫身上没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