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的?谁又错了呢?无法言说呀。
汗水顺着脖颈滑进里衣,黏腻的感觉让燕翎很是难受。
微风徐徐,吹不走浑身的燥热,反将千丝万缕的情绪勾起。
燕翎觉得很羞愧。
他认真地思考,云水十二卫对他来言到底是什么?
他对藏雪宫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情感,甚至可以说一丝一毫都没有。他来到这里,只是因为季望泫在这里。他来到云水十二卫,只是因为云水十二卫离季望泫最近。
这目的还不够明显么?
他总想着怎样才能到主子身边去,根本没有想过要如何尽好作为云水十二卫的职责。
因为他常年孤身一人,没有与人并肩作战过。只会遵循上位者的命令,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云水十二卫的其他成员,多多少少也帮过他许多。他们有的热烈,有的内敛,骤然闯入他的生活,而他的下意识反应居然是退避。
如此想来,他根本不配成为其中的一员。
燕翎一直以来无比珍视的云字令,垂在腰间似有千钧之重。
他忽然意识到,这恐怕是现在的他,还无法承受的重量。
那天下午,燕翎想了很多。人群来去,日头西斜,他自屹然不动。
月亮出来了,雀音半死不活地从殿内爬出来,抬头看见他还在那儿,扬声道:“小九九,不必如此讲义气,等我等到这个点……”
云槐在他后面出来,依然干练果决。走过燕翎身边时,冷冷来了一句:“不要浪费时间。”
燕翎起来也不是,不起也不是,一时难住了。
恰好此时季望泫忙完一整天的公务,从倚澜阁出来,步行上俯仰间。已是下训的点,见半山腰依然亮着灯,他缓步走了进来。
“宫主。”
在众多问好的声音中,季望泫淡笑着走入训练台:“怎么了,都用膳了吗?”
云槐站在最前面,稍后是跪着的燕翎,再后面是站没站样的雀音。
“未曾。”云槐答话。
季望泫没有要问这一场景是为何的意思,抬手示意她可以走,打趣一句:“一日三餐都要好好吃的,槐姐。”
云槐行礼退下,雀音巴不得赶紧去食堂风卷残云,行了半个礼,也溜了。
“你跟我上山。”季望泫对跪着的人说。
燕翎微愣,再抬起头时季望泫已经走出去一段了。他忙起身,拖着僵硬麻痹的膝盖跟了上去。
季望泫走得很慢,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