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扫开云雾,将引墨门门前的两棵香樟树震得落叶纷飞。
燕翎单手取叶,注入内力,将叶化作刀刃,退开身位,远掷而去。
剧烈的打斗引来了众人。隔壁杏安阁阁主摇着把素白扇子,慢悠悠走到季望泫身边,打趣道:“哟,这小子对寒雪功法的理解酷似你啊,宫主。”
“青夷,”季望泫同好友打了个招呼,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道矫捷的灰影上,“你看如何?”
宋青夷摆了摆手中玉扇,半开玩笑道:“我知你对楹姐有感情,倒也不必如此折腾一新人?”
云槐:“宋神医,宫主并非故意为难。”
“知道知道,”宋青夷笑着打趣,“槐姐最是板正严谨。”
飞过去的叶刀到底褪去了几分凌厉,尽数被雀音劈碎。远攻不成,燕翎两指夹叶,再度与他近身缠斗。
“小雀儿!你到底行不行呀,”远处屋檐传来爽朗的笑声,“打个新人打不过,莫不是偷偷放水了吧?”
随着这句玩笑话,燕翎身法骤然变化,欺身而上,状似要割他的喉,实则要夺他的剑。
雀音一脚踹空,手腕骤然一痛,他顺手一拍,隔着剑柄,一掌拍到燕翎前胸。
长剑落回手上的同时,燕翎也如一片飞叶般坠了出去。
好险,差点真被他夺了剑。雀音唏嘘着,正要提剑追击,燕翎却没有按照他设定的轨迹倒在地上。
因为他轻飘飘地飞出去时,腰间突然被缠上两根细不可见的线,那线轻轻一带,就把他拉到了左边的香樟树下。
燕翎剧烈咳嗽,半跪在地,还欲再战,抬头却看见一青玉令牌。玉牌做工精细,纹路流畅,上雕有四个小字──藏雪宫主。
“燕翎拜见宫主。”
提剑追来的雀音见了季望泫,即刻收了剑,半跪下去:“宫主。”
“小八,”季望泫顺手拈起落在燕翎头上的碎叶,“你惹的这一地落叶,你跪在这里,等春风吹扫,何时扫作一团了,何时起身清理干净。”
这是在罚他轻敌,雀音利落跪在树前,憋屈应了:“……是。”
“你过来。”
燕翎大着胆子抬头,这才确认了是在喊他。他快速应了一声,艰难站起来,随着季望泫去。
方才太仓促,只匆匆瞥了一眼,没来得及细看。燕翎跟在后面,只能看到季望泫散下来的墨发。
来这一年有余,却是从未踏出过引墨阁。云水观的殿宇错落有致,远看到处都是白雾,走近了却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