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许睡在客房。腿上的疼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她口渴,撑着拐杖下楼倒水,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是霍舟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一丝不耐。
姜许停下脚步,扶着墙站在楼梯拐角。她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女人,穿得讲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来看看小松,顺便看看你带回来的人。”
“妈。”霍舟野的声音沉了下来,“她叫姜许。”
“我知道她叫什么。”女人的目光往楼梯方向扫了一眼,“舟野,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站起来,往书房走去。经过楼梯口时,目光和姜许对上了。
姜许看清了她的脸。那是霍舟野的岳母,小松外婆。
女人的眼神很冷,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
姜许扶着墙,慢慢退回了客房。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
楼下,书房的门关上了。
书房里,霍舟野关上门,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岳母。
“妈,您来之前应该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一声?”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他,“我来看我外孙,还得提前跟你预约报备?”
霍舟野没接这话,走到酒柜旁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您坐了一天的车,先喝口水。”
“我不渴。”老太太把杯子往旁边一推,“舟野,楼下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她叫姜许,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开始往家里带女朋友了?小松还在呢,你让他怎么想?”
霍舟野在她对面坐下来,语气不急不缓,“小松喜欢她。”
“小松才七岁,他懂什么?”老太太声音拔高了,“他亲妈没了才几年?你就往家里领人,你对得起沈柔吗?”
霍舟野沉默了几秒。
沈柔的事,他不想多提。
当年他和沈柔之间,谈不上什么感情,两家安排的一场联姻,婚后的日子客客气气,相敬如宾。沈柔生小松的时候难产,孩子保住了,人没下来手术台。
事情过去七年了。霍舟野把沈柔的名字刻在墓碑上,也刻在了小松的名字里——小松全名叫霍念松。
“妈。”霍舟野开口,“沈柔的事,我跟您说过很多次了。我敬她,也感激她给我留下小松。但我的日子,我得自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