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名贵字画、玛瑙珊瑚、奇珍异宝,现在还在后库堆着几十间屋子,底下人拿算盘日夜不停地扒拉,压根还没清点出准数来!”
“粗略估摸着,折成银子少说也得再往上添上千万两!”
两千万两现银。
三百万两黄金。
还有数不尽的珍玩字画。
听到这个数目,李承泽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有点满意。“两千万两现银……这帮江南豪绅,藏私房钱的本事确实比朝廷户部厉害得多,本王跑这一趟江南,光是抄家这一桩买卖,就算没白来。”
王丰飘脸上乐开了花,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愁容。“殿下,银子虽多,可眼下也有些麻烦事。”
“有那么一百多家顽固的豪门,早些年就在庄子外围修了高墙堡垒,养了一批亡命的江湖护院和私兵,正仗着深沟高墙顽固抵抗呢。”
“还有几十家闻风不对,带着细软家眷连夜跑进深山躲起来了。”
“锦衣卫人手就这么百十号人,江宁军又刚刚洗牌,兵力散漫得很,咱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他们全给一锅端了。”
李承泽神色平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地契房产全在本王手里攥着,他们躲在山沟里能啃几天的烂泥巴?饿上几天,自然就跪着爬出来了。”
王丰飘连忙点头称是,接着翻动账页,指着最后那一长串密密麻麻的田亩数字。“殿下,银子和金子固然扎眼,但下官以为,这次抄家最大的进项,根本不是那些死物,而是地!”
李承泽坐直了身子。“地怎么说?”
王丰飘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江南这块肥得流油的地界,之所以赋税一年比一年难收,全是因为这帮士绅把持了田亩。”
“寻常农户遇上个天灾人祸,只能把祖传的地贱卖给他们,转头再去当佃户。”
“久而久之,整个江南八成以上的私人良田,全被这一千两百家给吞并得干干净净!”
“这帮人仗着朝廷给官宦人家的优免特权,兼并了成千上万亩好地,却连一粒米的粮税都不肯交,税收全转嫁到那些没地的穷苦百姓头上!”
说到这里,王丰飘语气里透出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现如今,被殿下这么大刀阔斧一砍,整个江南叫得上号的世家大族,除开三五个早早闭门谢客、从不掺和大营破事的边缘小族,剩下的基本被咱们端了九成九!”
“连根拔起啊殿下,整整八成以上的良田,房产、庄园,如今全落进了官府的印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