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姓,顶着“李老头”的黑户名头,被自己发配去农家书院吃苦去了。
这帮江宁军的将官还以为总督依旧高坐公堂、权倾一方呢。
李承泽拍了拍玄色长靴上沾着的草屑,低头对着费大勇吐出一句话:“知道了,这笔账本王记下了,回头就找他好好算清楚。”
费大勇趴在地上,心里悬着的巨石这才稍微落下了一点,连忙磕头:“谢殿下恩典!”
李承泽换了个姿势,双手环抱在胸前,继续往下追问:“现在海寇上岸的频率如何?”
费大勇从地上直起上半身,两手垂在膝盖前,如实禀报:“回殿下,海寇的祸患,正因为总督多年的懈怠与纵容,变得越来越失控。”
“早年间,外海只有几条破舢板,每次摸上岸的贼寇顶多几十号人,好几年才敢大着胆子抢一回。”
“可后来他们摸清了江宁水师的底细,知道咱们船开不出海,胆子便彻底肥了!”
“现如今,每次登岸的海寇少说几十上百人,夸张的时候上千人成群结队,经常大摇大摆地上岸扫荡。”
“大概每隔两个月,他们就必定要扑上来撕咬一口!”
“两个月一次,频率这么高?”李承泽眉头一皱。“这是把江宁沿海的百姓当成自家的菜园子了吧?养肥了就来割一茬?”
“这些海寇,究竟都是些什么势力?手底下分了几股人马?”
费大勇在海防线混迹了近二十年,对沿海的贼窟底细如数家珍,张嘴就来:“回殿下,海上的贼寇大大小小分成几十个帮派,互不统属,但若是按根源来论,大概能归纳成三股主要势力。”
李承泽抬了抬下巴:“说。”
费大勇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第一股势力,是早些年在大汉内地混不下去的江洋大盗、逃兵、亡命徒。”
“这些杂碎熟悉内地的官道和水网。”
“他们每次上岸抢劫,目标极准,破坏力也最为致命,专挑防守空虚的村镇下手。”
接着,费大勇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股势力,盘踞在外海孤岛深处,自称是海外遗民。”
“听说这些人的祖辈是前朝覆灭时逃进深海的余孽后代,生下来就在船板上过活。”
“这一伙人相对封闭,平日里以捕鱼和劫掠过往商船为主,登岸抢劫的次数不算太多,偶尔缺了铁器食盐,才会趁着夜色摸上来打劫一番。”
说到最后一股势力,费大勇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牙齿咬得咔咔作响,脸上的刀疤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