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现在只求,你能替我接过这重担…”
龙知然身形一僵,久久默然。
他沉默,无关抗拒,无关抉择。
只是突然惊觉,那个顶天立地、庇护他半生的父亲,那个执掌万里江山、威仪天下的帝王,真的老了。
曾经纵横朝堂、无惧风雨的巍巍君父,此刻竟放下一身九五威仪,对着自己的长子,用了一个“求”字。
岁月无情,青丝染霜,山河依旧,故人渐老。
心口翻涌的酸涩与怅然,让他一时失语。
“怎么……你不愿?”
龙承宇见他久不应声,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龙知然立刻敛去心绪,抬眸躬身,神色恳切而郑重:“行域是生我养我的故土,皇室是我的根脉。家国重担,孩儿岂有推辞之理?”
“那就好,那就好。”
龙承宇连道两声好,紧绷的面容终于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他抬手取出一面青铜古镜,望着镜中鬓角霜白、面容沧桑的自己,用带着一丝调侃的口吻开口:
“我还能活十年,你小子,还可以在外面潇洒十年。”
“父亲说笑了,您龙体康健,福寿绵长,何止十年,定有百年安康。”
龙知然压下心酸,勉强挤起一抹笑意。
龙承宇摆了摆手,目光悠远:“行域危机已然彻底结束,你打算何时返回清平院?”
“五日之后便启程。”龙知然沉声作答。
事实上,新的武技授课,明天就要开始。
可如今,三妹离开,父亲身边再也没有可以说真心话、热乎话的人,他定然会孤独。
多出来的这五天,龙知然就是想好好的陪陪父亲。
毕竟,自从他加入清平院以来,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回家和父亲好好说话了。
如果行域没有这次危机,他估计还在清平院潜心修行。
此刻,凌越踏空立于黑云之上。
殿内父子二人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入耳,分毫未漏。
可始终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不过,可以确定一点,龙汐儿没有被龙承宇进行肮脏的交易,确实是被大能收徒带走。
“唰!”
想法刚落下,凌越就以极快的速度,翻窗进入了殿内。
二人齐齐一怔,浑身发紧。
“你是谁?!”
龙知然周身武气瞬间激荡而起,双拳紧握,身形微弓,已然摆出全力迎敌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