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烈只觉得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群,眼睛已经止不住的尿了起来。
“啪!”
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
徐枭狠狠甩了裴烈一巴掌,吼声震得地牢墙壁微微震颤:“堂堂男儿,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再不交代青宽下落,我现在便斩了你!”
君南浊缓缓转过身,轻轻叹了口气:“枭儿,为师今日教你第一个道理,不可屠戮无关之人。”
只是这个道理,他君南浊可只说不做。
徐枭松开攥着裴烈衣襟的手,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转头望向君南浊:“多谢师傅教诲,弟子谨记在心。只是杀父之仇横在心头,我实在难以稳住心绪。”
“枭儿,变强的路上只有痛苦。”
君南浊抬手,轻轻抚过徐枭头顶,袖中灵光一闪,一枚次元戒凌空飞出,落在徐枭身前。
“戒内存有一万武石。除掉青宽之后,你可寻些消遣,平复心中戾气。”
一万块武石,对于君南浊来说,的确算不上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他还是肉疼。
可师徒的情谊摆在眼前,他总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不然,未来徐枭变得强大了起来,可不一定还认自己当师傅。
徐枭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君南浊,沉默两息。
君南浊刚想伸手,把次元戒收回:“既然……”
他话还没说完,徐枭就迅速的拿过次元戒,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韵味:“既然师傅一再相送,做徒弟的再不拿,倒显得冷落师傅了。”
君南浊用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掩藏神色中的尴尬,又看向裴烈:“这位小兄弟,麻烦把青宽的位置告诉我们。”
裴烈故作虚弱的抬起了手,指了指门。
徐枭瞬间弹射冲门而去:“青宽,我要你命丧于此!”
“果真是个重情重义之子。”君南浊捋着胡须,面露欣慰。
徐枭冲到铁门之前,用尽全身气力猛拽,铁门却纹丝不动。
这怪不得他,他觉醒武根不过数日,仅仅武者一修的体魄,根本无法撼动这厚重牢门。
“为师来。”君南浊语气淡淡,却满是自信。
此话入耳,裴烈心头骤然一惊。
他想起来,凌越让他把君南浊放进去,门要关好。
可君南浊这等强者,大概率会使用蛮力破坏开门,从而隔不了音,凌越要是出来看到的话,难免是要处死自己。
他急忙出声:“枭大人,我这有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