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相信,只要有一粒被天凤真血泡过的药种,自己就能在灵府催熟。
灵府中的第二灵田,以星沉壤与两块灵壤培育,催熟一株涅槃仙竹并非痴人说梦。
“仙子,你去哪里?”
沈知画:“道友去哪里,妾身就去哪里。”
李易无语,救人而已,还被黏住了。
“先去赤炎城,再去二圣城。”
出了山洞,天风舟有了七面天风旗加持,遁速比来时快了两倍。
舟身如一道青色的流光划过天际,穿云破雾,快得连脚下的山川都来不及看清便已掠过。
沈知画坐在舟尾,裹着一件李易递来的披风,面色虽然苍白,却已经不像方才般虚弱。
脚踝处的灼痕也被她简单处理过,缠上了一层灵蚕丝布。
飞出大约三千余里,天色渐暗。
群山渐渐消失,进入视野的是茫茫无际的荒原与起伏的丘陵。
李易正欲催动天风舟再快几分,忽然眉头一皱,目光朝下方一片密林扫去。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道极为微弱的气息。
气息断断续续,如风中残烛,若有若无。
可其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雷炁,让李易瞬间辨认出了它的主人。
“陆鸾灵。”
李易将天风舟一收,带着沈知画落在片密林之中。
林间光线昏暗,腐叶铺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沉闷的气息。
李易顺着道气息一路找去,终于在密林深处的一棵古树之下,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地的身影。
正是陆鸾灵。
她依旧戴着顶遮面斗笠,可斗笠已歪斜了大半,黑纱被撕破了一角,露出底下苍白的下颌。
她整个人瘫坐在树根之间,背靠着树干,双腿蜷起,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口,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看样子是受了极重的伤势。
“陆妹妹!”沈知画踉跄着上前,一把扶住陆鸾灵的肩膀。
陆鸾灵微微抬起头来,斗笠之下的灰纱后,隐约可见一张清瘦的面容。
她的嘴唇乌青,唇角挂着一缕暗紫色的血迹。
“沈姐姐…”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出谷时被毒瘴所伤,雷炁镇不住,瘴毒已入了心脉,怕是活不了了。”
沈知画面色骤变,转头看向李易:
“李道友,她体内的瘴毒已经蔓延到心脉了,若不及时救治,恐怕…,你若能就她,知画什么都可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