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的这段话让云殊彻底陷入沉默。
云澈眸光骤然暗沉,嗓音冷得刺骨:“还是说,瑶瑶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对我全是假意逢迎?”
云殊心头一紧,连忙轻声辩解:“怎么会,阿兄。”
余光里,假扮王婶的初九后背紧绷,正借着二人对峙的空隙,一点点往后挪动脚步,他生怕撞见更多隐秘,最后被云澈杀人灭口。
这一刻,云殊真想直接拽着初九,一起卷入这场狗血麻烦里。
好不容易,她好言好语地将云澈安抚下来。
入夜之后,云殊躺在床上满心烦躁,头痛阵阵袭来。
她不知沈惊寒和沈惊冰能否像初九这般,察觉自身处境、顺利前来接应,也不知道今夜那个傻子还会不会来找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石子击窗的声响。
云殊连忙起身,悄悄推开窗户。清冷月光下,她再度见到那个衣衫凌乱、满身脏乱的傻子。
对方对着她不停比划,示意让她跟自己走。
云殊吹灭屋内灯火,下定决心今夜跟上前去一探究竟。
傻子脚步轻快走在前方,一路朝着后山赶去。
云殊本就体弱多病,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脚程,一路走走停停,累得哮喘险些复发。她好几次想开口让对方放慢脚步,可那人走得飞快。
整片山村寂静无声,令人心生不安,仿佛这里蛰伏着噬人的凶兽,处处透着诡异。
直到与隐匿在暗处草丛、同样气喘吁吁的初九对上视线,云殊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不管前路如何,有初九并肩同行,二人好歹能够相互依仗。
二人再度来到白日的桃花庙。黑夜中的庙宇,与白日的平和截然不同,阴森寒凉,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傻子身形灵活,一闪便钻入庙宇深处,没了踪迹。
云殊眉头微蹙,借着夜色,小心翼翼地走进庙中。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腐朽腥臭气息扑面而来,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令她无法挣脱。
男人嗓音嘶哑,裹挟着不甘与悲愤:“瑶瑶,你是不是后悔了?”
云殊抬眼,看清抓住自己的正是那傻子。他满脸污秽、刀伤遍布,唯有一双眼眸,亮得骇人。
他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嗓子被烈火灼伤过一般:“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山盟海誓?贪恋这里的安稳富贵,和那个恶鬼同流合污了?”
一段记忆在脑海中渐渐复苏,云殊这才认出眼前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