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穗生病了,不算严重,就是普通感冒引起的炎症,但病去如抽丝,咳嗽拖沓缠绵了快一个星期,还没好利索,吃药也不管用,王妈连着给她熬了几天的梨汤,总算是把咳嗽的症状喝轻了些,但嗓子还是时不时会有些难受。
她生病的时候其实不多,打小她身子骨就结实,也不挑食,五谷杂粮都吃,自己对自己又心疼得很,一向知冷知热,就连感冒都很少找上她。
这次可能跟她那天晚上破天荒地洗了个冷水澡有关。
只是水再凉,也冲不走残留的温度,哪怕是到了今天,她还是能感觉到耳根处的烧灼,就好像是让人拿烙铁生生烙上了一个印记,怎么也抹不去。
那晚她一路装睡到老宅,车进了院子,她才小心转醒,他的神色一如平日里的淡漠,平静到都让她有些恍惚,以为刚才不过是她自己做了一个荒诞又离奇的梦。
可留在皮肤上的温度是真实存在的。
她不敢去深想他为什么会那样做,他那晚没有喝酒,她可以确定,所以也不存在他醉酒把她错认成康雪的可能。
他大概是疯了。
在连续几天的失眠后,黎穗只能这样一遍遍地安慰自己,她蔫巴巴地趴在桌子上,拿笔胡乱地写着什么,等回过神,看着满页纸的同一个名字,忙把纸从本子上扯下来,又撕成碎片,全都扔到了垃圾桶。
秦宇端着杯咖啡走过来,白胖的脸,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黎穗,恭喜转正啊。”
对,这算是这些天以来唯一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情,公司小,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全公司的人立马都会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上午谢飞已经找她谈过话,她在入职一个月后,正式转正了。
转正后的工资当初面试时谈的原是三千,谢飞直接给她涨到了六千,不过她后面要做叶新成和谢飞两个人的助理,工作量也会加倍,黎穗觉得没问题,试用期的这一个月,叶新成和谢飞谁有活儿都会找她,她应付得不算吃力。
最重要的是工资会翻倍,黎穗只要想到银行卡里以后每个月会进账的钱,身上的难受都会好很多。
苏晓雯嚷嚷道:“穗穗,我们出去搓一顿大餐吧,庆祝你转正。”
黎穗点头:“行啊,不过今天我要跟谢总出去参加个饭局,等下周吧,挑个大家伙都合适的时间,我请你们。”
其他人都欢呼起来,两位老板现在都不在,大家折腾得也就更热闹了些,其中蒋峰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最欢实,鼓掌也鼓得最起劲。
角落里的范建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