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杯,慢慢地喝几口水,又将挽起的头发松开,展馆里的空调给的不是很足,她的头发又多,发根里闷的全是汗,有些难受。
这身子也真是养娇了,以前早起贪黑干那么重的活也没觉得有多累,现在不过是站了一天都不到,就连动都不想动了。
黎穗胳膊撑在膝盖上,手托半腮,看着远处粉色的天空出神,任由傍晚的风将散开的长发吹得凌乱四起。
她虽坐得偏僻,可仍有路过的目光探过来,方策远远看到黎穗,不由地降下车速,又在后视镜里瞄向后座。
车窗半降,后座的人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外面,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隐在暗处的神色透着些淡漠,方策没等来任何指示,踩下油门将车直接开了过去。
黎穗呆坐了十多分钟才起身,公交车站的人还是很多,好不容易挤上车,路程还没过半,她就又下车了。
车是普通车,没空调,车上人挤人,跟蒸馒头一样,汗味儿和香水味混到一起,她本来就容易晕车,现在脑袋胀得都有些想吐。
保温杯里也没了水,下了车,她往前走了一段,没找到小卖部,看到个水果店,进去买了些橘子出来。
老板刚才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他这橘子比初恋还甜,她剥开一个,掰开两瓣塞进嘴里,想尝尝初恋的滋味,却酸得她直皱眉。
看来初恋也不是只有甜,不过效果倒是很好,一个吃完,好歹算是将那股子恶心劲儿给压了下去。
她慢慢嚼着橘子扫了眼周围,莫名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忽然想起这是哪里,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这里都没怎么变,周围高耸林立起的大厦好像遗忘了这一角。
黎穗好半天才回过神,一转身,看到不远处大柳树下站着的人,又愣住,她犹豫片刻,将橘子塞进包里,抬脚走过去。
陈家的关系说复杂也不算太复杂,黎穗听王妈隐晦地提过两句。
陈承泽的父亲陈敬杭前后娶过两任太太,他的第一位太太是在他留学的时候结识的,也就是陈屹南的母亲,据说两人的感情很好,只是结婚两年不到便以离婚收场,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离的婚,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
当时陈屹南才刚满周岁,他打小生活在香港的外公家,与陈家这边的往来并不多,直到前几年陈敬杭突发脑梗去世,彼时陈承泽因为滑雪出了事故,老太太心脏病复发进了重症,陈家的公司也陷入了危机,陈屹南从香港赶回来,短短半个月便稳住了大局,董事会一半的老臣子都被赶出了公司,其中就包括陈承泽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