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学士还不死心,冷笑着反唇相讥:“即便如此,那摘星楼乃皇家祭天圣地,唯有陛下才能登楼,岂容你一个女子上去?”
太常寺卿也立刻帮腔:“陛下,常安郡主不过一介女流,仗着陛下宠信,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当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他话音刚落,翰林院也有一些保守派站了出来。
侍读学士孙守正朗声道:“臣请陛下三思!此例一开,往后人人效仿,朝廷威严何在?”
内阁之中也有一位学士站了出来,此人乃是李苍云的下属,名为张秉忠,一向以李苍云马首是瞻。
“自古以来,逆天而行者,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张秉忠指着谢明月,怒斥道,“常安郡主此举,不仅害己,更会连累朝廷。万一做法不成,惹怒上天,降下更大的灾祸,谁来承担?”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殿中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也有几个老成持重的,皱着眉没说话。
宣和帝脸色越来越沉,正要开口。
却听谢明月冷笑一声,看向张秉忠:“张大人方才说,逆天而行者没有好下场。”
“那我问你,若无人干预,这雪再下几日,甚至更长的时间,京城会死多少人?”
“到那时候,张大人是不是还要说一句天道如此,非人力可改?然后心安理得地坐在家里烤火,看着满城百姓冻成冰坨子?”
张秉忠脸皮抽了抽,却无法再继续反驳。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这场雪还要下多久,万一不停的下下去,不是给了谢明月攻击他的理由?
谢明月又看向侍读学士孙守正:“孙大人说此举会让后人人效仿,朝廷威严何在。那我问你,朝廷的威严,是靠什么撑起来的?”
“是靠看着百姓冻死饿死撑起来的?还是靠赈灾救民撑起来的?”
孙守正被问得哑口无言。
谢明月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清亮,如雏凤清音。
“我谢明月今日站在这里,只问诸位一句,你们谁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赌这场雪下多久?”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几个老臣,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那些跟着附和的官员更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队列里。
这雪眼看着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他们又不是活腻了,怎会愿意拿命去赌。
周监正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