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大人。”
谢明月立刻拱手道谢,“那我就先回去等大人的好消息了。”
“放心,包在老夫身上!”
不忍小姑娘失望,周监正打了包票。
谢明月再次道谢,转身出了司天监。
马车在没膝的积雪里艰难穿行,车轱辘陷进去,马匹打着响鼻,一步一滑。
车帘落下,谢明月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雷击木手串。
贼老天要拨乱反正,她就偏不让。
这大庆朝的天,只能由她谢明月说了算。
可话放出去了,真做起来,谈何容易。
想她前世修至渡劫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没干过这种逆天改命的事。
如今重活一世,修为尽失,重头修炼至今,也不过堪堪练气一层的修为。
用阵法斗凡人也便罢了,真要跟天道抗衡,这点法力塞牙缝都不够。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大量的符箓。
回到侯府,谢明月径直进了明月轩。
红绡迎上来替她解斗篷,见她脸色沉得厉害,不敢多问,只端了热茶来。
谢明月接过茶水,进了书房。
“红绡,银屏,你二人守在门外。今日任何人来,都替我挡了。”
“小姐,您这是……”
红绡吓了一跳。
“画符。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谢明月丢下这句话,便反手关上房门。
书房内一早便烧了炭火,倒也不算寒冷。
外面寒风呼号,窗纸被雪粒子砸得沙沙作响。
谢明月在案前坐下,把案上的符纸符笔一一摆开,又从柜子里捧出青瓷小瓶。
瓶中装的,是她用矿洞稀罕矿砂配制出的符墨,颜色深得近乎暗紫,里面掺着金粉般的碎屑,在灯下泛着幽幽冷光。
画寻常符咒,用朱砂便足够。
可要画这种撼动天道的符箓,必须用这种至阳至纯的符墨,才能对抗天地之力。
谢明月闭目凝神,调息了整整一刻钟,将心境沉到最深处。
她提起笔,笔尖蘸满暗紫色的符墨,落在黄符纸上。
换生咒的符文已经够繁复,可跟眼前这阵法相比,简直是小儿科。
笔尖落纸,发出极轻的“嗤嗤”声,像是符墨在灼烧纸面。
她画得极慢,每一笔都灌注了法力,笔走龙蛇,环环相扣,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第一张,足足画了两炷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