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廖氏走远,安乐郡主立刻让二夫人和三夫人带着姑娘们先回去,独独留下了谢明月。
“明月。”
安乐郡主拉着她的手,神色凝重,“你方才那话是何意?你是不是,有事瞒着祖母?”
“确实有事。
谢明月点头。
她并不想隐瞒祖母。
因为她知道,无论她看得多么深远,总有疏漏的时候,祖母阅历深厚,或许能给她查缺补漏。
她将宋庆宗与方奕勾结贩卖私盐的事,以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孙女想着,可以利用方琪将方奕拉下马。只要方奕倒了,方城伯府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安乐郡主听完,沉吟了片刻。
“你这法子,可行。”
安乐郡主叹了口气,“只是,你可知方城伯为何如此偏心长子?”
谢明月摇头:“孙女儿正有此惑。”
安乐郡主道:“方城伯的原配夫人韩氏,是颖川侯府的人。而颖川侯府,如今如日中天,宫里还有一位韩嫔娘娘。方城伯不敢得罪,只能倾尽全力培养嫡长子,以讨好颖川侯。”
“至于继室廖氏,娘家只是个地方知府,人微言轻,自然不受待见。”
谢明月恍然大悟。
她就说,两个儿子都是嫡子,方城伯为何对两个儿子的态度如此不同。
“祖母是说,颖川侯府可能也掺和了进来?”
谢明月忽然皱眉。
“不排除这个可能。”
安乐郡主点头,“你要对付方奕,就得做好跟颖川侯府对上的准备。”
谢明月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颖川侯府识相,此事便与他们无关。若他们不识相……”
她没说完,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罢了,”安乐郡主拍了拍她的手,“你有分寸便好。只是万事小心,莫要冲动。”
“孙女明白。”
……
从听雪堂出来,谢明月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脸上生疼。
要下雪了。
而且,是一场大雪灾。
她记得很清楚,那一世,也是这个时候,京城连降五日大雪,雨雪交加,冻雪厚达三尺,冻死饿死者无数,京城一片哀鸿。
这一世,她既然回来了,就不能让悲剧重演。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