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琪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满腹才干,却只能困在方城伯府后院,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他心里憋着一口恶气,一心想要寻一门强有力的岳家,借外戚势力挣脱如今的困局。
可每一次母亲廖氏给他挑选门第合适的姑娘,都会被方城伯当面驳回。
久而久之,方琪心里对父亲、对嫡兄方奕的怨恨越积越深。
谢明月看完密信,指尖轻轻敲着纸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
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模一样。
方家内部,早就已经裂痕重重。
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告诉老七,不要打草惊蛇,静待时机即可。”
“是,小姐。”
银屏收起密信,躬身退下去安排传递消息。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
翌日,天刚蒙蒙亮,定远侯府便忙碌起来。
不管方城伯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人家是伯爵夫人,侯府不能失了礼数。
听雪堂内,炭火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
安乐郡主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绛紫色缠枝莲纹的袄裙,头戴赤金镶宝抹额,不怒自威。
二夫人和三夫人分坐两侧,打扮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谢明棠、谢芳菲、谢明兰三姐妹也早早到了,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
谢明月来得最晚。
她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绣兰草立领对襟短袄,下身是梅子色的马面裙,外罩一件雪狐毛的锦缎披风,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孙女给祖母请安。”
“快起来,坐我身边来。”
安乐郡主招了招手。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婆子通传的声音:“老夫人,方城伯夫人到了。”
“快请。”
不多时,一个身着石青色遍地金妆花纱袄裙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她约莫四十出头,面容端庄,看着并不张扬。
正是方城伯的继室夫人,廖氏。
“妾身见过老夫人。”
廖氏盈盈一拜,姿态放得很低。
“夫人快请起。”
安乐郡主笑着起身虚扶了一把,“夫人这般客气,倒是折煞老身了。”
两人按辈分算是平辈。
不过安乐郡主是顺王之女,论辈分是宣和帝的姑母辈。
廖氏虽是伯夫人,可也不敢在安乐郡主面前托大。
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