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轩。
听雪堂内,炭火烧得极旺。
鎏金铜锅摆在桌子正中央,锅底汤汁咕嘟咕嘟翻滚,羊肉片、萝卜、菌菇码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往上翻滚,满屋子都是浓郁鲜香的肉香。
谢明棠三人早早便到了。
谢明兰最是按捺不住,鼻子不停嗅来嗅去,眼巴巴盯着锅里翻滚的羊肉,时不时咽一下口水。
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惹得一旁谢芳菲掩着帕子偷偷发笑。
“瞧你这点出息。”
谢明棠轻轻戳了戳谢明兰的胳膊。
“天冷嘛,羊肉锅子吃着才舒服!”
谢明兰一点都不害臊,大大方方回嘴。
安乐郡主坐在主位上,看着小辈吵吵闹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多时,谢明月踏入厅堂。
“大姐姐来了!”
谢明兰眼睛一亮。
“明月过来坐。”
安乐郡主抬手指向自己身侧的座位。
谢明月依言坐下。
丫鬟上前,给众人斟上温热的米酒。
安乐郡主目光落在谢明月脸上,仔细打量片刻,低声开口:“前几日西洲出逃,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外面已经有一些风言风语在飘,府里我已经压住消息。”
“只是,外头依旧有流言碎语,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这话一出,屋子里气氛微微一滞。
谢明棠、谢芳菲神色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明兰也收敛了嬉闹,安静下来。
谢西洲逃出侯府的事,瞒得过下人,却瞒不住府里的主子们。
侯府嫡长子凭空消失,这终究是一桩天大的丑闻。
前几日侯府那么大的阵状,到处寻找谢西洲的下落,纸包不住火,府里下人们私下早就窃窃私语,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的说谢西洲得罪贵人被掳走,有的说他做了亏心事,不敢在侯府里待,逃去外地躲祸。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这些闲言碎语,或多或少,几个姑娘都听过几句。
谢明月端起温热的酒杯,指尖碰了碰杯壁,神色坦荡。
“祖母,谢西洲心性歹毒,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己作出来的。旁人愿意嚼舌根,那就由他们嚼。身正不怕影子斜,谣言终究只是谣言。”
“再者,如今朝中局面错综复杂,咱们定远侯府,没必要被一个作恶之人捆住手脚。对外,继续称他染病闭门静养即可。”
安乐郡主看着她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