劾他,他也不会被三司查办,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他更恨蜀王。
蜀王那个人,野心比他大,手段比他狠,当年争储的时候,蜀王就在背后捅过他的刀子。
如今蜀王要对付秦长霄,他乐得看戏。
可他也知道,一旦蜀王得手,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让他们斗。”安王喃喃道,“斗得越狠越好。”
他睁开眼,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幕僚:“传信回封地,派人过来,随时接应本王离京。另外,派人去崔家一趟,让崔宥来见我。”
幕僚应声去了。
安王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崔宥那个人,精得跟鬼似的,没有十足的好处,绝不会轻易下水。
可如今这局势,由不得崔宥继续当缩头乌龟了。
废太子倒了,崔家也跟着倒了。
崔宥若还想保住崔家的根基,就得找一条新船。
他安王,就是那条船。
第二日夜里,崔宥果然来了。
两人在书房里密谈了小半个时辰,崔宥走的时候,脸色比来时好了不少。
安王看着崔宥消失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想得很好,让蜀王与秦长霄斗,再把崔家拉进来,他就能坐山观虎斗。
到最后,成功的必然是他。
可安王不知道,当崔宥进入安王府的那一刻,不知多少眼线将此事传递了出去。
……
定远侯府。
这一日,谢明月正在明月轩里整理清泽县送来的书信。
糜先生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来,说赤铁矿已经顺利开采,第一批赤铁正在冶炼中,一切顺利。
又附了一封秦长安写的信。
那小子语气兴奋得不行,说乱石山的矿洞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赤铁品质极好,让她和堂兄放心,他一定守山矿山,将事情办得妥妥的,不给他俩丢人。
谢明月看完,笑了笑,把信收好。
这糜先生倒是有些意思,还特意给她写信报告清泽县的事务,难道这些事不该只报给秦长霄一人吗?
还有长安,果然应该放出去历练。
这才多久,就已经成长起来了。
下次再见到干娘的时候,她也有话交代了。
红绡端茶进来,见她心情不错,便凑趣道:“小姐,您笑什么呢?”
谢明月道:“没什么。清泽县那边有好消息。”
红绡“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