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先把儿子的病治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第二日一早,谢明月换了官服,出了侯府。
她一进宫门,便惹来不少目光。
谢明月在朝中露面的次数不多,可每一次都让人印象深刻。
去年当街揭穿钟御史贪赃枉法一事,至今还有人私下议论。
刚走到太极殿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晃了过来。
秦长霄一身绯红官袍,玉冠束发,斜靠在廊柱上,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看见谢明月走过来,他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谢明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停下脚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秦长霄慢悠悠地道,“就是觉得郡主今日气色不错。看来这几天歇得挺好。”
谢明月皱眉。
这货从一开始,嘴角就一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笑得她心里直发毛。
“你抽什么风?”
谢明月压低声音,“脸抽筋了?还是说,有什么事瞒着我?”
秦长霄摊了摊手:“真没什么。就是今日朝上,有好戏看,保管精彩。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
谢明月还想追问,朝会时辰已到,众臣纷纷入殿。
她只得按下疑惑,跟着进了太极殿。
不多时,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大殿之内肃穆安静,只有靴子踩在金砖地面的轻响。
宣和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臣。
他今日气色好了不少。
大公主病愈,他心里高兴,整个人看着比前些日子年轻了好几岁。
朝会开始,吏部尚书先奏了几件地方官员调任的事,宣和帝一一准了。
接着户部侍郎沈知行奏了今秋漕运的情况,也没什么波澜。
谢明月抬眼看了这位户部新任左侍郎一眼,见其只有三十五六岁,面容端正俊朗,不由点了点头。
原先的户部左侍郎李怀瑾受到端王牵连,已经被撸了官职,这位新任的左侍郎,看着还算不错。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朝会要平平淡淡过去的时候,安王出列了。
“陛下,臣有本奏。”
安王跪在殿中,姿态放得极低,“臣自入京以来,叨扰陛下多日,心中惶恐。如今长佑的婚事已了,臣想请旨回封地,为陛下镇守州府,以赎前愆。”
这话说得漂亮。
既认了错,又表了忠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