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郡主看着自己这个孙女,心中又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又道:“还有,你对长霄,到底是什么心思?”
谢明月一愣:“祖母……”
安乐郡主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听我说。长霄这孩子,对你是什么心思,祖母看得清楚。”
“为了你,他连圣旨都敢硬刚,宁肯流放也不肯娶乌瑶公主那样的女人。他对你掏心掏肺,付出极多。”
“你为他,同样出生入死,谋算良多。这绝不是普通朋友能做到的。”
“你问问自己的心,你对他,就没有一丁点想法?”
她目光定定落在谢明月脸上,语重心长,“祖母知道,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你的眼。但偏偏你愿意陪着秦长霄涉险,可见你心底,对他并非毫无情意。”
“既然两心有意,为何不牢牢攥在手心?莫要到最后,白白便宜了旁人。”
这话,安乐郡主已经劝过不止一次。
谢明月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祖母,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只是,我不想入宫。将来他若走到那一步,我便只做个国师。臣子与君王之间,有君臣大义,便足够了。”
安乐郡主笑了:“你想当国师,不想当皇后?”
谢明月点头:“后宫佳丽三千,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我要那种日子做什么?况且我修行之人,最忌束缚。入了深宫,再想寸进,便是千难万难。”
安乐郡主没有急着反驳,只道:“明月,你太年轻。你以为当了国师,就自由了?只要他坐上帝位,你就永远困在他身边。区别只在于,是以什么名分留下。”
谢明月不说话。
安乐郡主继续道:“你费心费力帮他,外人都看在眼里。等秦长霄真的登基,你功高震主,一个国师的名头,挡得住天下悠悠众口?挡得住新君的后宫和前朝?只有成为他的皇后,你才能真正和他并肩,不被任何人撼动。”
谢明月摇了摇头:“祖母,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对他的心思,还不到愿意为了他,困在后宫与人争风吃醋的地步。”
“一旦他坐上皇位,很多事情,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到时候,就算他心里向着我,朝臣与宗室,都会逼迫他纳妃充盈后宫。”
谢明月声音很轻,却异常清醒。
“与其往后两个人反目生出嫌隙,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跨出那一步。他做他的帝王,我做我的国师。若是缘分尽了,亦可相忘于江湖,互不牵绊。”
安乐郡主听完,沉默片刻,却是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