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冒,连掌心都沁出了冷汗。
原来从很早之前,他这位亲大哥,就已经在暗中算计他了。
谢明月静静看着面色惨白的万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万老哥,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办?”
万临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谢明月,深深弯下腰,郑重地长揖一礼。
“多谢谢姑娘提点之恩,这份恩情,万临没齿难忘。如今我陷入迷局,还望姑娘能够指点一条明路。”
谢明月抬眼,目光重新落向远处那座华丽刺目的孔雀台,淡淡开口。
“解法十分简单。拆掉孔雀台,把莲池彻底填平,再在这片土地之上栽种上一排桃树。”
“桃树属阳,阳气升起便可驱散此地积攒多年的阴晦,风水格局自然能够破掉。”
“至于其他,那是你的家事,我不好置喙。”
万临也知是这个道理,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长叹:“万某知道了,多谢姑娘提醒。”
黄氏在一旁抹着眼泪,强忍着心中悲愤,吩咐下人去安排客房,说什么都要留众人歇息一晚再走。
众人被引到东厢安顿下来。
稍作歇息过后,秦长霄便找上万临,两人避开旁人,密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等到傍晚时分,晚膳摆上桌的时候,万临脸上沉郁的神色已经消散大半,甚至还能面带笑意热情招呼众人用膳。
谢明月看在眼里,心中啧啧称奇。
秦长霄这人,看着吊儿郎当,办起事来倒真有一套。
一夜时光悄然流逝。
第二日天色刚亮,谢明月一行人便收拾好行囊,辞别万临夫妇,离开宁陵县城,朝着芒山的方向出发。
芒山地处睢阳地界的边缘,与宁陵之间仅仅隔着一座小城,从宁陵出发赶路,路程反倒比绕道睢阳更近。
出了城门之后,秦长霄便什么也不问,只等着谢明月指路。
谢明月也不解释,她指哪条路,秦长霄便乖乖走哪条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至于银屏与秦五二人,早在刚进入宁陵城时便不见了踪影,不知去了哪里。
裴安骑在马上,左看看秦长霄,右看看谢明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两人神神秘秘的,一个指路一个照做,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是他俩能不能不要打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