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用过膳,正要喝杯茶水歇歇再赶路,不料一个闷雷下来,暴雨如倾盆般落下。
都说六月的天,小孩的脸,可这都九月了,天气还是说变就变。
谁也不愿在暴雨中赶路,几人一合计,便就近寻了一家客栈暂住休整。
秦长霄接连两晚熬夜折腾,又是抄家又是剿匪,后背还带着伤,早已疲惫到极点。
唤来伙计打来热水洗漱完毕,众人便各自歇下。
谢明月一觉睡到黄昏时分。
醒来时,窗外雨声渐歇,天色昏沉。
她洗漱完毕下楼,发现秦长霄已经起身,正与裴安坐在大堂喝茶。
他身边跟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衣人,面相普通,平凡到扔进人堆里便找不着,想来也是青冥卫。
果然,秦长霄见她下来,便指着黑衣人介绍:“这是秦五,我的护卫。”
又转头对秦五道,“以后郡主的话就是我的话,不得违令。”
秦五立刻朝谢明月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属下秦五,见过郡主。”
谢明月目光淡淡扫过秦五,微微颔首:“不必多礼。”
就在这时,万临也寻了过来,一眼瞧见立在旁边的黑衣秦五,脚步顿了一下,眼中满是错愕。
秦长霄随口解释一句:“我的护卫。”
万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
不该打听的绝不追问,只是心底暗自感慨。
看来秦老弟的身份,恐怕和那位裴公子一样,远远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就是了。
想到昨夜裴安拿着刀子要削他脸皮,万临身子微微一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离裴安远了几分。
这点细微的小动作,在场几人全都看在眼里。
秦长霄挑眉,看向裴安,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吓唬人家万老哥了?”
裴安眼珠滴溜溜一转,笑着无辜:“哪有的事,我不过就是随口向老哥打听了几句路况而已,对吧,万老哥?”
最后几个字,他语气微微加重,带着一丝隐晦的警告。
万临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忙摆手:“是、是,确实只是问路。”
见他仅仅一句话就吓得不轻,秦长霄就知道裴安肯定没干好事。
但万临还在,有些话不好当众拆穿,只能暂且按下,转而问道:“万老哥找我有事?”
万临才记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干笑两声:“我想着秦老弟你们还要急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