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他双手还止不住发抖,生怕山匪没死绝,会来追杀他们。
秦老弟人多势众,身手还好,自然不怕。
唯有他孤身一人,一旦山匪尚有活口,回头下山报复,他便是首当其冲。
秦长霄点头:“都解决了。”
万临这才放下心中大石,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此时众人虽然都有些饿,但没人想吃那个厨房做出来的东西。
那地方沾了太多血腥与罪恶,光是想想便让人作呕。
秦长霄转头看向秦一,沉声吩咐:“我们先走一步。此地已经无人,你找人把那个厨房拆了。万恶之地,不该留着。”
秦一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谢明月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出声阻拦。
这座客栈距离乱石山不远,日后正好可以拿来当做前哨据点,留着大有用处,唯独那间害人厨房,确实该拆。
众人简单收拾行装,准备动身赶往下一座城镇,到城中再补给吃食。
秦一则按照命令留下来处理后续诸事。
万临也要跟着众人一同上路。
他的随从死了,骨肉被熬成了汤,只剩下一颗头颅还在。
他沉默地找了一个木箱,将那颗头颅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又用干净的白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系得紧紧的。
他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流泪。
只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悲痛与酸楚。
人死落叶归根。
即便只剩一颗头颅,他也要带他回去。
随从是他出了五服的堂弟,跟了他十几年,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最后,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底层人的命,就像草芥一样,风一吹就散了,连个痕迹都留不下。
万临合上箱盖,指尖在箱面轻轻摩挲,眼底满是酸涩悲怆。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木箱小心背在背上,站起身,跟上众人的脚步。
谢明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动,却没有说什么。
这世间的苦难太多,她救得了活人,却救不了已经死去的人。
她能做的,只是让活着的人,少受些苦罢了。
……
众人走出客栈,一眼便看见道旁停着一辆马车,车厢还算完好,只是拉车的马蔫头耷脑立在一旁。
万临望着马车,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马车是他出门时置办的,可他只会坐车,压根不懂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