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日牵挂着女儿,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存雪水。
可让她等老天下雨,也是等不得的。
正绞尽脑汁想着从哪弄雪水时,福全突然说道:“哎呀,奴婢想起来了,贵妃娘娘冬日里最爱收集梅花上的初雪,存在瓮中准备来年酿酒,奴婢这就去厚着脸皮讨来,定不耽误事!”
谢明月微微颔首,神色变得郑重:“这第三种,便是百家米。”
“百家米?”张德妃一愣。
“正是。”
谢明月点头,“正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百家米沾着千家万户的烟火人气。需将这米讨来,用红布包裹,为公主擦身,安神镇煞。”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张德妃,“只是这米,必须是由公主的至亲之人,亲自去讨才有效果。”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宣和帝,还是金尊玉贵的德妃娘娘,难道还能像乞丐一样,挨家挨户去叩门讨米?
区区一把米,看似寻常,却比登天还难。
但张德妃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底满是决绝:“米,本宫亲自去讨。哪怕一家一家的地跪,本宫也会求来!”
她目光转向谢明月:“只是父母之血,陛下那边……”
这才是最难的。
宣和帝乃是九五之尊,龙体何等贵重。
谁敢开口,要帝王割指取血?
传出去便是大逆不道,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本宫去求陛下。”
张德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便提着裙摆,不顾仪态地往外冲。
“娘娘,您慢些……”
宫女们惊呼着跟在身后。
张德妃一路疾行,直奔养心殿。
养心殿内,气氛肃穆,宣和帝正与于恪、礼部尚书等重臣商议朝政。
“陛下!陛下!”
一道凄厉而焦急的呼喊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张德妃不顾太监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金砖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尽皆愕然,宣和帝当即放下朱笔,眉头紧锁:“爱妃何故如此?快快起身!”
“臣妾不起!”
张德妃仰起头,满脸泪痕,目光死死盯着龙椅上的宣和帝,声音嘶哑而颤抖:“陛下,臣妾求您!求您救救曦儿啊!”
宣和帝眉头微蹙,意有所指道:“曦儿在未央宫,你不在那儿守着,跑来养心殿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