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
然而下一刻,阎狼站起来了,神色肃然,像是这些年来开疆拓土,冲锋陷阵时请战一样。
“总摄。”
“这一次,事情闹得太大了,我等驻守地方,已经察觉到各地大家族闻讯之后,人心惶惶,甚至不少都在变卖家产,似乎打算离开中原之地,现在许多店铺已经停业,百姓都没了生计,物价也极不平衡。”
“缙绅南迁,事关重大,未来咱们还要继续开疆拓土,末将斗胆说一句,请总摄暂且放缓缙绅南迁之事,等到第一批在罗刹诸省安置妥当,再商议后续之事。”
阎赴看着这个年轻的身影,眼底一点点冷却。
他没说话,只是和阎狼目光对视,他企图从这个自己收养的孩子眼底看到一点愧疚和躲闪。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阎赴逐渐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
“散会吧,此事下次继续商议。”
旋即他起身离开,再也没有多说。
离开总摄厅后,阎赴叫来了张居正,神色也逐渐变了。
“去吧,叫人查一查阎狼,看看他的产业,他的家族,他的亲朋好友,从他如今所在,查到军中。”
张居正愣了一下,旋即叹了口气,点头。
这是阎赴第一次下令调查他核心的心腹,也是第一次调查当年跟他提着脑袋造反的孩子。
三日后,总摄厅内,一份密报被呈上来。
阎赴沉默片刻,伸手翻开,里面赫然都是记录着阎狼的宗族情况的案例。
如今他的驻地,宗族所在,都在山东。
所在之市,光是他名下,就有四千亩地,而且不是农田,是朝廷在当地的衙门要开发建设的。
阎狼妹妹阎笑笑之子,如今就在当地开设商号,垄断当地盐铁,外部商贾要入城,还得给阎家交一道入门费,这笔费用没有计入朝廷,而是阎家收取。
如今阎狼自己也娶妻生子,家族子弟十余人,全都在他军中任职,甚至把持了当地新兵招募,凡是入了阎狼麾下的,都得先到阎笑笑之子名下的商号去采购物资,算是见面礼。
阎狼的族人更是把手都伸到朝廷中了,当地衙门管着银号和商号的官吏,都是阎狼一手安插的,可以说商贾想做生意,资金流转,没有阎狼点头,在当地的市区根本开不下去。
甚至下方六个县,每个县的官吏中,都有阎狼旧部转下去的人把持着。
所有大小政务,要先报给阎狼,阎狼点头了,才能上报给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