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此次他阎赴得罪的是全天下各地的缙绅家族,咱们只要敢跳出来,便有无数缙绅家族跟随,前赴后继,一拥而上。”
“就算文朝现在势大,总不能把咱们都杀了,最坏的结果无非还是南迁,反正都未必保得住咱们手里的这点基业,不如便拿着这些基业和文朝赌一把!”
这一刻,周家主也回过神来,咬牙。
也是,左右不过是个南迁,那就搏一搏,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起,庐州的街头,一处茶馆内,四五个读书人便开始看着这篇刚刚周家刊印上来的文章,神色复杂。
“昔汉武徙豪杰于茂陵,不过羁縻毂下。”
“今之议者,乃欲驱衣冠之族于绝域,视三代遗民如犬彘,此非圣朝所宜有也。”
“臣恐天下寒心,相率以富为讳,其患不在豪强而在无人敢富矣。”
一名读书人放下报刊,看向京师所在方向,叹了口气。
“总摄要南迁缙绅,这可比昔日汉武帝还狠,汉武帝也就是迁徙豪强到茂陵,好歹还在长安城边缘,这要是当真把这些缙绅迁到罗刹,南洋边缘,那可比前明的时候流放还远。”
“而且这些缙绅这一去,算是把所有的人脉都放弃了,产业极有可能也带不走,到时候还不是在各地任人拿捏?”
另一名坐在旁边的年轻读书人却冷笑一声,伸手点了点这份报刊。
“缙绅还喊上冤了?你们可知晓此次总摄在陕北从县孙家看到了什么?那是逼的周边数县的百姓只能低头,不管什么东西,也不管什么行业,只要他们说涨价,就一定得涨价。”
“依我看,总摄将他们迁到南边,算是便宜他们了,就该学洪武皇帝,给他们下一下狠手。”
“一个个田连阡陌,栈满仓盈,现在不让他们捞钱欺负百姓,他们就写这些东西?”
坐在靠窗位置的读书人沉默苦笑。
他家里也算是缙绅家族,虽然比不上陕北孙家,比不上庐州周家,可真要说起来,也就比他们稍微差了一点,此次朝廷只下令迁徙前三家族,下一次呢?谁知道会不会便迁徙他们了?
而此刻。
青州诸城丁家。
一份报刊摆在众多族人面前,其中一名年轻人激动的挥舞着报刊。
“大伯,你们看,天下到底是有公道的,看看庐州周家开始写文章了,他们在公开骂朝廷了。”
“只要这些文章能传出去,说不定咱们还能逼的朝廷迫于压力,彻底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