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闻言缓缓点头,又认真的看向阎赴。
“昔日汉高祖刘邦发迹于沛县,偌大的汉朝,人才不也是从一个小小县城之中发掘出来?”
“不是总摄运气好,而是总摄知人善用,用人不疑。”
“许多人这一生,只是缺一个机会。”
阎赴闻言笑着,旋即才继续开口。
“当初拿了从县,便想继续扩张,毕竟要形成割据,哪怕是初期,一个小小的从县也是万万不够的,所以我将主意打在招地县上,就是咱们刚刚停下看到的那个县。”
“我们设计吞并了招地县后,又里应外合拿下了延按府,才算正式举起了黑袍军的大旗。”
“其实当时朝廷已经知晓我等,但他们屡次三番派遣的仇鸾,谭纶,终究是用人复疑,这才给了我们坐大的机会。”
“自从拿下了延按府后,整个黑袍军变得更忙碌了,要应付朝廷剿匪,要扩充兵马,增加兵备物资,要周旋在边军,鞑子,各地世家和朝廷之间,夹缝中艰难求生。”
“那也是我们最忙的时候。”
说到这,张居正听着,脑海中似乎也浮现出数十年前的回忆,自己也是这时候开始加入黑袍军的,那是自己头一次看到和皇帝治下不同的百姓,不同的州府世道,百姓的日子与朝廷治下的日子截然不同。
民间都传言说嘉靖嘉靖,家家干净,但自己这位昔日同年造反后,治下的百姓过的日子不同了,至少,没有那么多人饿死,哪怕是遇到一点点灾荒,黑袍军都会全力以赴。
所以当时的百姓哪怕是遇到灾难,也没有害怕,他们永远相信黑袍军会来救他们,哪怕是孩子都知晓,黑袍军来了,他们就安全了。
朝廷打不下来黑袍军,固然有用兵和党派倾轧的问题,但更多的是民心在黑袍这边。
彼时,张居正也神色唏嘘的点头接过话。
“是啊,拿下延按府之后,才是真的一发不可收拾,黑袍先是奇袭平阳府,之后又声东击西拿下河南府,再强攻汉中府,最后血战南阳府。”
“厮杀之众,调动朝廷大军疲于奔命,一鼓作气,割据五府,形成横跨陕北,陕西,河南,湖广的大势,手握天下南北交通之命脉。”
“直到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有了造反的资格。”
“那时候,我还叫阎白龟,最担心的就是参与造反,牵连到家人。”
张居正提到往事,忍不住苦笑。
昔日的同年好友在造反,自己当时却是朝廷命官,满朝文武都以为他在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