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创立国子监的初衷,是为社稷储备人才,但亦有门第之别,凡三品及以上的官员家的嫡子,才有资格入国子监,夫子每周讲学两次,皇子由太傅教授课业,不入国子监。
能入内读书的女子只有陛下的两位公主。
除此之外,每年还有一次举荐机会,举荐寒门学子入学。
还未踏进学斋,便听得其中叽叽喳喳的交谈和打闹之声,墨淮自从性情大变后,大半留在府里,甚少出来,学堂里其他监生去府上探望过他,但皆以身子不适为由,被拒之门外。
见到墨淮,方才嬉闹的人骤然围上前,虽然听闻墨淮中邪,但鬼邪一说,到底不好摆在明面上:“灵均,你身子如何,上次去王府家拜会,小厮说你还没好,我瞧你这些时日在王府,反而养得更滋润了些,倒没有什么病气。”
“就是,我瞧着墨世子怎的比之前还愈发英俊了些,这是什么时兴的造型不成,赶明儿我也让家里的婢子给我整一个。”
苏棠站在他身旁,定睛望着这群鲜活的面孔,虽穿着一样制式的衣衫,可容貌性情各不相同,一时多看了几眼。
忽有一人将视线落在苏棠身上:“诶,墨世子,你这身旁的小兄弟是哪儿冒出来的,看着斯斯文文,怎么在京都从未见过,是哪家的小公子?”
“我瞧着比女子还白净些呢,在下姓虞单名一个卿字,卿云烂兮之卿,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年岁几何?”
墨淮绕开众人,引苏棠坐下:“这是我表弟,你们别围在一处,再吓着她。”
“诸位有礼了,我叫墨棠,年十三,日后还仰仗大家多多指教。”苏棠规规矩矩地回他们,往日她同卞天瑞在一起时,多是一群人围着他,她游离于人群之外,如今被这么多初次相见之人簇拥,到底有些不自在。
新来的面庞,又如此怯生生的,众人不免多逗他几句:“是哪个棠?”
“是堂开六楹,还是棠棣之华,亦或是甜于糖蜜软于酥?”
“少卖弄你仅会的那几句了,棠儿别理她。”
“人家知道你姓甚名谁么,就棠儿。”
虞卿笑道:“那日后我们便叫你墨小弟吧!”
在众人散去后,一个略秀气的男子凑上前:“不对啊,这墨淮几日没来学斋,一来就带了个这么俊俏的小公子,我瞧着你与从前也大不相同了,说,是不是这几日背着我们去寻什么驻颜秘术了!”
墨淮猛地拉出木椅,刺啦——一声,已表明了态度,那人识趣地收声,回到自己座位上,方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