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不落,她不能用手去碰,只得晃了晃瓶身,露水轻柔地一滑,啪叽落到土里。
“哎呀。”连杏梅都憋着气,忍不住叫出声。
苏棠神色认真,这露水比她料想得还难一些,她吸了一口气,复又挪到另一株上,小心翼翼靠近去接。
杏梅蹲在她身旁,干看着着急:“小姐,你分我一瓶,我帮着一起收。”
苏棠从身上掏出多备的瓶子,递给她,转身又投入到收集露水中。
杏梅一手执灯,一手拿瓶去接,接得七七八八。
苏棠全神贯注,可奈何这活并不好干,她不时往瓶中瞅一眼,连一半都不到。
可她仍没灰心,一点一滴去接,总有接满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近破晓,苏棠终于接满了一瓶,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瓶子,封紧瓶盖,将其妥善放到自己身侧的佩囊里。
还来不及高兴太久,她瞧着远处的天光,接过杏梅手里的那瓶,忙蹲下瞅准一片叶子靠近。
可比日头来的更快的是蒙蒙细雨。
“完了,小姐,”杏梅惊呼一声,行动比话语快,已跑到马车之上去拿伞。
苏棠用手挡下眼前这一片:“再多拿几把伞。”
再车上补眠的车夫听到她们的声音,也被吵醒,帮忙从车上拿下伞。
杏梅将伞撑在苏棠的头顶:“小姐,我们还采么,这第二瓶还不过半,再怎么采也不够的。”
细细密密的雨落在脸上,再耽搁已是不及,苏棠忙将头顶的伞撑在地上:“快,把伞撑在上面,趁雨下得不大,还能挡一挡,这一片还能采呢!”
她和车夫将伞一一撑开,把身边围满,所有的伞都被她撑在草丛上。
远远望去,斜支在地上的伞,向阳而立,蒙蒙细雨笼上一层薄雾,苏棠的头发上沾满了细腻的小水珠,连眼睫上都挂着晶莹。
叶片上的挂着的水滴早已分不清是天然形成的晨露,还是蒙蒙细雨凝成的雨珠。可苏棠依旧不放弃,抬手去接。
落在头上的雨雾,渐渐凝成水珠,苏棠时不时抬手抹去,瓷白的手臂如同在雨雾中冒出的一截细藕,紧紧捏着瓶子,小心翼翼去接。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她兴奋地抬起头,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瞳仁中,墨淮单手举着伞,站在她面前,眉关紧锁。
“墨世子,”苏棠第一次没有主动见礼,只匆匆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低头再去接晨露,全然未注意到已经大亮的天光,满心满眼只有手中的晨露。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