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卞天瑞不管不顾地当街拦车,还试图往里走,穆云心攥紧了车帘:“不行,瑞哥哥,这于理不合,你不能硬闯!”
苏棠的手小,又怕扯坏了车帘,又怕拦不住他,另一只手使劲推他往外。
她怕,怕墨淮和卞天瑞相见再起矛盾,更怕卞天瑞发现他们俩同乘一辆,以他的脾性,恐不会轻易揭过此事。
可常常怕什么来什么。
苏棠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你这几日越来越不对劲了,苏棠!”卞天瑞才不管,见她如此抗拒,气焰更盛,“你是不是跟着那个疯子学坏了,我不懂为何苏大人要让你去贤王府,偌大一个东陵,难道好的郎中都死光了不成,非得让你去。”
“他不是疯子,娘亲说了,背后妄议旁人非君子所为。”
苏棠额角沁满了汗,终于费劲力气把他推得更远了些。
拉扯间她头上一轻,遮在其上的幕篱被卞天瑞扯掉,勾缠着发丝拉出一缕,苏棠轻呼一声,捂住自己的头发。
两人视线一同落在被扔到地上的幕篱,犹疑的一瞬,身侧车帘嘶一声被扯烂,随着一阵劲风,墨淮抬脚冲着卞天瑞一脚踹去,将他踹下了车。
他本不想出面,奈何这厮太无理取闹,没完没了,三番四次阻他,真是找打。
卞天瑞捂着心口,跌落在车旁。
苏棠忙下车去扶他:“你没事吧,瑞哥哥?”
她眼前一暗,再扬头时,幕篱又完好盖在头上,落下的垂纱挡住她面前的墨淮和他适时抽走的手,只余他一个模糊的身影。
苏棠却只忙着去寻卞天瑞,只见他从地上坐起,怒视着她身侧之人。
墨淮以手作掌。
他既然故意找死,既如此,不如就拿他试试自己恢复几成,他聚气于掌中,隔空冲着卞天瑞的心口推了一掌,谁知那卞天瑞竟真慢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苏棠见状,急得快哭了:“瑞哥哥,快,快和我一起送他去医馆啊!”
卞天瑞自知打不过墨淮,不如将其坏人身份坐实了,既然他先动手,他得趁机让他好好给自己治治,装晕躺在地上,任谁拉他,也瘫软得如同一摊泥一样。
苏棠生怕墨淮再动手,挡在卞天瑞身前:“墨世子,手下留情。”
她最不敢想之事终是发生了。
墨淮盯着自己的手,他并未感受到内海的灵气,是如何一掌把他打晕的?但转念一想,对付这等蝼蚁,哪需要他一成功力。
卞天瑞的几名家仆一起将其扶起,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