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怎么总偏向李善堂?”
沈山长手一停顿,“我没向着谁,我是就事论事,他一个读书人,不去好好读书,成天跟市井无赖搅在一起,今日封摊,明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来。”
沈玉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爹,他摆摊是为了赚捐礼,你以为他愿意天天跟油锅打交道?”
沈山长把笔搁下,看着她,语气沉了几分,“你替他着急,我知道,可你也得替书院想想,书院收学生,收的是读书人,不是贩夫走卒。”
沈玉气得脸发白,她站了好一阵,忽然道:“爹,你迟早会知道,你看错人了。”
说完,转身摔门走了。
沈山长坐在案前,看着那扇被摔得晃动的门,过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把笔重新拿起来,却发现笔尖已经干了,愣愣地看着那支笔,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卤味。
那味道,还在他舌尖上,没散。
他摇了摇头,把笔搁下,走到窗前。
院子里,几个学生正在石桌上下棋,其中一个,正是李善堂。
他跷着腿,嗑着瓜子,正跟旁边的人说笑。
沈山长看了他一阵,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把窗合上,回到案前,重新铺纸。这一次,他蘸了墨,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卤味摊被封之后,林砚闷了两天,一句话不说。
他没有再去十字街口,也没有去找李善堂算账。
陈实以为他泄了气,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可又不敢催。
第三天一早,林砚忽然出了门,没去集市,也没去县衙,而是跑了三家药铺、两家杂货铺,回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一堆东西:猪油、蜂蜡、白芷、白术,还有一小包磨得极细的珍珠粉。
陈实看着那一桌东西,愣住了,“砚哥儿,你这是要做啥?”
林砚把袖子卷起来,神秘一笑,“做面霜。”
陈实没听明白,“面霜,那是什么东西?”
林砚动作没停,“抹脸的,女人用的东西,类似胭脂类的化妆品。”
陈实更糊涂了,“你不是做吃食的吗,怎么又做起女人的东西来了?”
林砚没有多解释,只把猪油倒进一只小陶罐里,架在小炉子上慢慢化开。
他前世陪女朋友逛过无数美妆店,听导购讲过成分,也跟着手工皂作坊的师傅学过一点皮毛。
面霜这东西,说到底就是油脂加乳化剂,再加点功效成分。
蜂蜡能锁水,猪油能保湿,白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