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抬眼看着她,“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有哪里不满意咱们现在就一次性说清楚。”
闻溪还以为她是对工资有什么意见,若是这样的话就更应该说。
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吴月咬着嘴唇有点难为情,脸色涨红甚至都有点不敢看闻溪的眼睛。
然而要是不说她又不甘心,感觉自己非常憋屈。
面对闻溪柔和的眼神和关心,吴月深吸一口气如做什么重大决定般继续开口。
“闻同志,我想请您对工资的事保密。我爸妈要让我把工资全部上交,我,我……
上交后我妈就会把钱都把在手里,一分都不再给我,那些钱她都会花在弟弟身上。
父母把我生下来养大有恩,我知道要孝顺父母,但是我不想把挣的钱都上交。
我打算一个月给我妈二十,剩下的我要给自己攒着。那些钱就先存在店里不用给我。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闻同志,求你帮帮我。”
说完这些吴月那张脸更红,像熟透的樱桃,她低着头,不安地捏着手指,左手大拇指都在右手背上掐出指甲印。
吴月生怕闻溪不会答应,更怕闻溪认为她不孝,是个只想着自己的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她小心翼翼又紧张地看了闻溪一眼,然而不像她预料的那样,闻溪反而是神色温和地对着她笑。
眼底没有半分轻视和不悦不说,吴月甚至在闻溪的笑容里看到赞同和肯定。
看着吴月通红的脸颊、搅动不安的双手,闻溪放缓了语气,“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们会帮你保密。
工资就按你说的明面上给你发二十,剩下的给你单独记着账,你什么时候用再什么时候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月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水光,悬在心口的大石骤然落地。
她怔怔地看着闻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自私的请求,竟然被这般干脆地答应了。
想到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和待遇,吴月的眼圈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从小到大我妈就对我和两个姐姐说要照顾弟弟,嫁了人也要帮扶弟弟。
说娘家和弟弟就是我们的依靠,受了欺负只有弟弟能帮我们撑腰做主。
我两个姐姐因为听了我妈的话,嫁人后就一直想着贴补娘家,在婆家被当贼防着,经常被打。
可是弟弟被父母养得又懒又馋,学习非常差,他们却只想让弟弟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