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所有问题都推给老百姓,干净利落。
何凯盯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就算土地收回合法,满山十几年的果树为什么一夜铲光?这块地圈起来,你们到底打算用来做什么?”
“何市长,您是不知道基层难处。”
陈世亮一脸无奈,说辞张口就来,“果树不清理干净,这户人家就会一直扯皮纠缠,没完没了,我们也是为了彻底了结历史遗留问题,一劳永逸。”
“就这一个原因?”何凯追问。
陈世亮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就这一个原因!至于圈地,是有企业意向收购开发,芦岗乡是全市经济垫底的乡镇,财政薄弱、入不敷出,我们也是没办法,想盘活闲置荒地,给乡里挣点收入。”
何凯没有再接话追问具体企业。
他心里清楚,这种临时编造的说辞,随口就能圆出一串谎话,追问再多也是徒劳,只会被对方层层敷衍。
“卖地的收入,你们打算怎么用?”何凯换了个切入点。
陈世亮立刻挺直几分身子,脸上摆出一心为公的恳切模样,话术打磨得滴水不漏,“全部投入民生!乡里好几所乡村小学教学楼老旧开裂,亟待修缮,乡政府办公条件也极其落后,处处缺钱。不瞒您说,这块地最终成交价一百万,全部划入财政专户,专款专用改善民生。”
何凯闻言陷入沉默。
他脑子里清晰记得,几天前市里刚刚专项拨款,专门用于芦岗乡校舍翻新、基层办公设施升级,资金足额到位,专款专用。
眼下对方还在拿修缮校舍当借口糊弄,纯属睁眼说瞎话。
可一股无力感随之涌上心头。
柳城的核心权力部门,纪委、审计、组织部,全被顾明山牢牢攥在手里。
真要较真核查,纪委不会立案,审计不会深究,最后只会走个过场,落一个查无实据的结果,白白打草惊蛇。
他骤然想起在睢山县任职的日子。
那时有县委书记全力支持,纪委书记是自己人,想查问题、纠歪风,落地即执行,畅通无阻。
但在柳城,层层掣肘、处处受限,举步维艰。
陈世亮看着何凯沉默不语的模样,误以为他是有所顾忌、投鼠忌器,心底的底气瞬间足了大半。
腰身悄悄挺直,语气也多了几分隐晦的强硬,“何市长您放心,这事我们后续会妥善处置,保证不出乱子,这老汉要是再到处乱投诉、瞎闹事,我们乡里也会依法采取管控措施,维护基层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