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满是敲打讥讽,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何凯腰背挺得笔直,姿态端正,主动垂首认错,不找任何借口。
“韩书记,是我的问题,我迟到了,诚恳接受批评。”
他越是坦然认错,韩永伟越是不依不饶,眸光沉沉盯着他,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
“怎么?现在上层路线走得顺畅,眼界高了,我这个老头子,就入不了你的法眼了?”
何凯抬眼,平静迎上对方的目光,心底澄澈透亮。
无需辩解,也无从辩解。
这根本不是通知失误,就是一场量身定做的局。
就算不是顾明山亲自授意安排,也是他最乐于见到的场面。
借韩永伟的权势打压自己,消解自己在柳城官场的威信,算盘打得无比精明。
韩永伟扫过全场,继续开口敲打,声音铿锵有力,落字有声。
“新任省委杨开远书记过几天就要下沉各地调研,柳城前段时间风波不断,杨书记大概率要来你们柳城,何凯,你今天能对我迟到,下次是不是省委书记来你也迟到?”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何凯视线落在身前的空白笔记本上,眼皮微垂,余光却精准扫过四周。
一张张严肃的面孔之下,藏着不少暗自幸灾乐祸的眼神。
很多人嘴角绷得笔直,眼底却藏不住看热闹的笑意,都在等着看他当众难堪、跌落声势。
“何凯同志。”
韩永伟话锋一转,语气愈发严厉,“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连对省级领导的基本态度都摆不正,日后面对明山同志这个班子班长,面对身边共事的同僚,又能拿出什么端正态度履职工作?”
层层扣帽,步步紧逼,直接把一次迟到,上升到了工作态度、政治站位的高度。
何凯深吸一口气,胸腔微沉,抬眼正视前方,态度坦荡诚恳。
“韩书记,我不辩解、不推脱,今天确实是我工作疏漏、对接不到位,我完全认错,深刻反思,后续绝对杜绝此类问题。”
见他态度端正、坦然认罚,没有抵触顶嘴,也没有委屈辩解,韩永伟的敲打也算见好就收。
他淡淡收回目光,抬手示意,“会议继续。”
接下来的半小时,顾明山端坐发言,拿着提前备好的稿子,滔滔不绝汇报全市工作,唾沫横飞、条理周全,把柳城的政绩说得天花乱坠。
何凯指尖捏着笔,看似认真记录,眼底一片空明,耳边的字字句句,半句未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