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和顾明山一左一右,陪着岳山河下楼去往酒店餐厅。
说是简单的工作餐,几样家常菜、一壶黄酒,偏偏硬生生吃了整整两个小时。
窗外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夜色彻底吞尽了傍晚的余晖,城市街灯次第亮起。
餐桌上的饭菜早已微凉,酒也添过两轮,岳山河慢条斯理,吃得从容随性,半点不着急。
反观顾明山,坐姿越来越拘谨。
他看似端坐用餐,眼神却时不时下意识瞟向手腕的手表,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小动作频繁,心底的焦躁根本压不住。
今晚他的心里一直不踏实,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根本没法安稳落座。
几次抬腕看时间的小动作,终究还是被岳山河捕捉在眼里。
岳山河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缓缓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顾书记,你这吃了个饭看表看了十几次,是晚上有安排?”
顾明山身体一僵,连忙收回目光,双手快速放回桌面,腰杆微微挺直,脸上堆起客套笑意。
“没有没有,岳厅长,我没有任何安排,您别多心。”
岳山河淡淡颔首,抬手示意服务员撤下餐具。
“没事就好,不急着走,陪我上去喝杯茶,喝完,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这话落地,何凯心底了然。
所谓喝茶,不过是官场里的缓冲托词。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顾明山心里没底,满肚子揣测,却不敢有半句推辞,只能硬着头皮起身,紧跟在两人身后,一步步踏入酒店顶楼茶室。
茶室装潢素雅简约,木质茶台干净规整,茶香清淡弥散,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缓缓渗入,吹散了餐厅的酒气,却吹不散屋内凝滞的氛围。
三人依次坐定,岳山河目光径直落在顾明山身上,语气随意得像是老友闲谈。
“明山,我早听说你雅好茶道,手艺不俗,今天正好闲来无事,让我也开开眼,尝尝你的手艺。”
顾明山抬手虚摆两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客套。
“岳厅长,实在惭愧,这里不是我的茶室,茶具不太全、茶叶也很普通,怕是拿不出手,耽误您雅兴。”
“无妨无妨!”
岳山河笑着摆手,神态松弛,“就地取材即可,喝茶喝的是心境,不是排场。”
笑意稍敛,他话锋轻轻一转,直击核心,没有半点铺垫。
“其实今晚留你们喝茶,还有件事想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