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雄接到法院的传票是在五天后,他一脸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头发已经全白,比半个月前苍老了足足二十岁。
庄太太同样也好不到哪去,以前的她每天都很精致,现在无心打扮,更不敢出门,曾经给她送过钱的那些家长,正在四处堵她。
教育局也在查她,如果查出来的结果属实,还得受到惩罚。
庄雄的女儿每天郁郁寡欢,除了吃饭和上洗手间,其余的时间就在屋里呆着。
“不行,我得给齐东打个电话!”庄雄直接开免提打了过去。
响了能有五声,齐东接了电话:“喂?”
“齐老板吗?”
“对,你是哪位?”齐东问。
“我是庄雄,我想跟你聊聊,我承认我做错事了,你能不能别起诉我,要多少钱咱们私下解决行吗?”
“那指定是不行,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往死折腾,我也不缺钱,我妈他们过得那么惨,你们也感受一下,这才合理,是不是?”
庄雄气得拳头握得紧紧的:“你想看着我们死吗?!”
“啊……随你,我无所谓,与我无关。”齐东扔下这话便挂断电话,将庄雄的电话拉黑,抬头看了一眼过去的羊群,继续开车往北面走。
庄雄将手机用力地摔到地上:“人家就是想玩死咱们!”
庄太太双眼一黑,口中喃喃自语:“我想死啊……这种日子太痛苦了,出去就被人骂,儿子进去,女儿怨恨,咱们两人的工作也丢了,众叛亲离啊……”
“我没招了!”庄雄认命了。
“活着真没意思,死了得了。”
庄雄瞅了她一眼:“你敢死吗?”
“……”庄太太沉默了几秒:“不敢。”
“那不就得了。”庄雄也没胆子死。
夫妻俩哀叹一声,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齐东心情不错,乐呵呵地开车到了黑山沟的一处老院子。
院里停了不少车,有些人在外面抹眼泪。
齐东拎着药箱走了进去:“让一让,我是大夫,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给他看病的。”
众人听后脸色刷地白了,欲言又止地看着齐东,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让出了位置。
齐东不明白他们的眼神是啥意思,快步走进屋,见老爷子躺在炕上,走上前问:“老爷子,我是齐东,我过来给你看病,你哪里不舒服?”
老爷子没反应。
屋里的其他人惊恐地看着齐东,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