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月就快要过年了,我们又要老一岁了。凛州,你还记得吗,以前过年时大院里总会发水果糖。你不爱吃糖,每次领到糖都攒着,然后碰到我的时候就把糖塞给我。”
陆凛州咀嚼着嘴中的苹果,也不吱声,任由何静书忆往昔。
“还有一次过年放爆竹。年少时的我又怂又爱玩,拿着你给的甩炮玩,没想到把你的新衣服都烧着了。我吓哭了,你却笑着说,不要哭。这是好事,叫越烧越旺!”
何静书回忆着过去,言语中满是年少时的陆凛州对她的宠爱。
但她却知道,这两件事不是属于她和陆凛州的记忆。
给自己塞糖的少年,被甩炮烧了衣服却劝慰她的少年,都是自己死去的丈夫陆凛峥。
反正陆凛州现在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不还是随便她张口就来?
而且年少时他们兄弟俩过年总是形影不离的。
陆凛峥给她塞糖时也说,那糖里有陆凛州一份。
甩炮烧了陆凛峥衣服时,陆凜州也附和着宽慰她的。
所以她也不算是捏造事实。
陆凛州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嘴巴比较小,还没吃完苹果的陆景安也看了何静书一眼,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妈妈说的最后一件事,他听太爷爷说过。
因为他从小没见过爸爸,有时会让太爷爷给他讲一些爸爸的事情。
太爷爷那儿有本相册。
里面有不少爸爸和叔叔的老照片。
其中有一张过年时拍的照片,是爸爸妈妈和叔叔少年时的模样。
照片里,三人手上拿着鞭炮,笑得很开心。
太爷爷给他指哪个是爸爸哪个是叔叔。
当时爸爸的衣服袖子似乎被烧破了,太爷爷就说那是妈妈的杰作。
还叮嘱他,以后过年玩鞭炮时一定要小心,不能在人堆里玩。
可刚才妈妈却说,被烧坏衣服的人是叔叔?
到底是太爷爷记错了,还是妈妈记错了?
“大嫂,医院里细菌多,你送景安回去吧。”
陆凛州等陆景安吃完苹果,淡声开口。
对于何静书刚才的煽情无动于衷。
何静书脸上的笑意微僵,难堪又恼怒他的态度。
一时不免又想到沈砚。
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让他帮忙催个眠,不但没让她在陆凛州心里显出她的与众不同,反而让陆凛州对自己更加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