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抬起胖乎乎的手指头朝田虎点了点,声音尖锐刺耳,句句都在挖苦:“我说二当家,你除了打打杀杀还会什么?人家王离的百战穿甲军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你当是切菜砍瓜呢?你说打就打,要是一个不小心把大泽山打成了第二个机关城,到时候你负责?再说了,你没听见刚才人家说赢宣也在附近吗?你打得过赢宣?你要是打得过,今天这侠魁的位子我朱家二话不说让给你,就怕你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田虎被他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猛地把身子转向朱家,眼睛瞪得像铜铃,咬牙切齿地吼道:“朱胖子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田虎打不过赢宣,难道你打得过?你有本事你上啊!别光嘴上逞能!赢宣在不在还两说呢,报信的弟子都说没看见他了,你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算什么本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唾沫星子横飞,眼看又要掐起来。周围的人都露出了头痛的表情,范增老爷子更是皱紧了眉头,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拄着拐杖走上前来重重地顿了顿地面,厉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吵?帝国军队已经围到了家门口,你们还有心思内讧?二当家,朱堂主,二位都少说两句吧!”
司徒万里也赶紧凑上来打圆场,一手拽住田虎的袖子,一手朝朱家连连作揖赔笑,嘴里碎碎念着:“消消气消消气,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伤了和气……”
两人这才各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好歹没有再吵下去。
盖聂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这时候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平稳,语速不快,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不得不认真倾听的力量:“燕丹巨子方才有句话说得在理。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打,也不是不打,而是摸清王离的意图。
百战穿甲军是帝国北境的主力,常年跟匈奴人作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东郡腹地?这其中的缘由若不查明,贸然应对极有可能踏进别人设好的陷阱。”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又沉了几分:“更何况桑海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证实赢宣到了附近。
如果赢宣此时就藏在大泽山某处,只等咱们一动手便出手雷霆一击,到时候咱们这些人有几条命都不够填的。
盖某认为,眼下最稳妥的办法是暂避锋芒,先退出大泽山,保存有生力量,再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切不可因一时意气而陷所有人于险地。”
燕丹立刻点头赞同,沉声道:“盖先生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