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然。站在前排的弟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后排的人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前张望,生怕自己听错了。蚩尤堂的几个亲信弟子更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轻些的忍不住拽了拽身旁师兄的袖子,压低声音问:“师兄,堂主他……他刚才说什么?”
那师兄也是一脸懵,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我……我也不知道。”
田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脸上那个志在必得的笑容还挂在嘴角,可那笑容已经彻底变了形,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眼神却已经从得意变成了茫然,再从茫然变成了惊骇,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狰狞的不可置信上。
他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铁门,一格一格地转过去,每转一寸都能听见骨节发出的咯吱声。
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了田仲身上,那目光里裹着的东西太复杂了——有震惊,有愤怒,有被背叛的剧痛,还有一种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的茫然。
田虎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子。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低沉,像是野兽在发动最后一击之前的低吼:“田仲……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话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嘴里蹦出来,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田虎不是在问话,他是在给田仲最后一个机会,给他一个收回刚才那番话的机会,给他一个重新站回自己身边的机会。
田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只拳头攥得骨节咔嚓作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了起来,像是一条条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的蚯蚓。
田仲被这道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脊梁上又湿又冷。
他不敢和田虎对视,眼神四处躲闪,一会儿看着地面,一会儿看着远处的山壁,一会儿又瞟向田蜜那边,就是不肯落在田虎脸上。
他的表情僵硬得像一块风干的泥巴,嘴角扯了又扯,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缓和气氛,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田仲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已经把话说出了口,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低垂着眉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话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二当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反反复复地想了很久。
咱们兄弟一场,论私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