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重负,又让她不寒而栗。
她欠赢宣的账已经还不清了,不是一两条命能还得清的亏欠,而是一种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只能越欠越多的债。她将来拿什么还?她自己也不知道。
田虎的理智在胸腔里那团怒火的炙烤下已经快要烧光了。
他握紧了拳头往前走了两步,铜铃似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田仲和田蜜,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直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令人汗毛倒竖的凶狠:“你们两个,给我一个解释。昨夜你们是怎样跟老子保证的?说好了支持老子,说好了替老子压阵,结果呢?反倒把老子卖了!今天你们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别怪老子翻脸无情!”
田仲被他的气势逼得退了一步,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田虎兄,此事……此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可……可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苦衷!”
田虎厉声打断他,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能有什么苦衷让你背信弃义?田仲!我田虎哪点对不起你了?当年你继任堂主的时候是谁替你撑的腰?如今你就这样报答老子?”
田蜜赶紧拉住田仲的衣袖,把他往自己身后拽了半步,迎着田虎恼怒的目光,强作镇定地说道:“田虎兄弟,这件事你日后自然会明白。现在我们真的不能说,也不敢说。
你就当……就当是我们对不住你吧。”
田蜜这番话说得又软又怯,可话里的意思却硬得像铁——不能说就是不能说,你逼也没用。
田虎气得浑身乱抖,拳头上骨节捏得咔咔直响,额头上的血管嘭嘭嘭地跳,像是随时要爆开一样。可他的拳头再硬,也不敢在六贤冢前真的对田仲和田蜜动手。
这可是农家推选侠魁的祭典,神农像前,各方势力都在场,墨家巨子剑圣反秦联盟的豪杰全都看着。
他要是敢在这里动手,那就是与整个农家为敌,到时候别说侠魁了,连蚩尤堂的堂主之位都不一定保得住。田虎再鲁莽再冲动,这点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他就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在原地转了一圈,攥紧的拳头无处发泄,猛地朝身旁的一块石头砸去,那块碗口大的青石被他含怒一拳砸得四分五裂,碎石四溅,旁边的弟子们吓得纷纷后退。
司徒万里看到这场景,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押对了宝。他咳嗽了一声,整了整衣襟,站出来宣布结果。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可这一次却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意思,毕竟田虎还在那儿瞪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