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朱家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朱家又开口了,这一回的语气就跟方才完全不同了,从激赏变成了毫不留情的斥骂。
“至于某些人嘛——”朱家拖长了调子,圆脸上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目光斜斜地扫向田虎,“鲁莽冲动,刚愎自用,除了嗓门大拳头硬之外还有什么长处?整日里就知道打打杀杀,做事从来不用脑子。若是由这样的人来统领农家,别说对抗帝国了,怕是连今年秋天该种麦子还是该种稻子都搞不明白!咱们农家的祖师爷神农先贤教的是耕种之道,可没教过让一个莽夫来当家!”
这话骂得又损又毒,偏偏朱家从头到尾都笑眯眯的,语气也不急不缓,像是在跟人聊今天天气不错似的。可这番话听在田虎耳朵里,简直比当众扇他十个耳光还要让他难堪。
他那一张黑脸腾地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两只拳头攥得咯嘣直响,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被他这一脚踩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朱胖子,你说什么?!”
田虎的怒吼声在六贤冢前炸开,震得旁边几个弟子的耳朵嗡嗡作响,“你说谁是没脑子的莽夫?啊?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朱家身后的神农堂弟子们哗啦一声齐齐向前迈了一步,手都按在了兵刃上,眼神不善地盯着田虎。
蚩尤堂的弟子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拔刀出鞘,刀刃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片冷森森的寒芒。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拨人互相瞪着,面目凶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田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鼻孔里呼呼地喷着粗气,像是被激怒的公牛。他指着朱家的鼻子,声音大得像打雷:“我看你这朱胖子就是眼红!自己没本事当侠魁,就故意推田言来恶心我!我告诉你,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侠魁之位老子当定了,谁不服,站出来!老子看看谁有这胆子!”
他说完猛地扭过头,目光像是两把砍刀一样朝田言劈了过去。
田言站在烈山堂弟子的最前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披风,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地束在脑后,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田虎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田言,你是烈山堂堂主,老子是你二叔。
你自己说说,你一个女娃子,年纪轻资历浅,就算有些小聪明,能把农家十万弟子扛在肩上吗?你二叔我在农家摸爬滚打了大学辈子,替你爹田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