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烈山堂明面上的堂主,可真正掌控烈山堂的是田蜜。两人早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田仲也乐得有人替他打理堂务,自己做个甩手掌柜。
田蜜侧躺在旁边,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眉目间尽是妖冶的春意。
忽然,一阵阴冷的微风掠过房间。
那风来得极其诡异,没有窗户被吹开的声音,也没有门帘被掀起的动静,就那么平地生出来一阵冷意,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冰蛇从人的脊椎上缓缓爬过。
床边的帘子被吹得微微掀起了一角,烛火剧烈抖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了一阵。
田仲随意侧头瞥了一眼帘子掀起的方向。
只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让他从床上直接蹦起来。
只见一个身着夜行衣、头戴诡影面具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边,距离床榻不过三步之遥,正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他和田蜜。
那人站立的姿势极为随意,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诡影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中透出似笑非笑的目光,就好像在观赏一出有趣的好戏。
悄无声息,如鬼魅一般。
田仲跟随田蜜多年,也见过不少江湖高手,可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自己和田蜜两个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闯入房间,而且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床边看着他们。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若是想要他们的命,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田仲当时就浑身僵硬麻了,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满脸都是震怖之色。
深夜时分,田仲和田蜜的卧室里弥漫着那股甜腻的香气,赤铜镂花香炉中的香料已经燃到了尽头,只剩下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在空气中飘散。
墙上的烛火刚刚经历过一阵诡异的摇曳,此刻还在轻轻晃动,将屏风上的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
田仲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床边那个身影,浑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被冻成了冰碴子。
他的手还搭在田蜜的肩头上,可那只手已经僵硬得像是石头做的,五根手指头连弯曲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田蜜的反应比他更快,她的身体在刹那间绷紧,原本慵懒摊开的手臂猛地收回,条件反射般地攥紧了放在枕边的那杆细长烟斗,五根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深深陷进烟杆的雕花纹路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那杆烟斗